以他的行事,只會將事纏到謝道桉上,然后大肆宣揚辱沒謝道桉的名聲。
真是無恥至極!
13
「江大夫沒騙人!
的確是本將軍的義妹。」
謝道桉!
他怎麼還是來了?!
我下意識向后看去,看見他手里沒拎劍,這才放下心來。
徐奉的眼神向謝道桉,像毒蛇一樣纏他:
「謝將軍?
怎麼將軍和公主今日都很閑嗎?爭著搶著為一個騙子出頭?」
謝道桉淡淡開口:
「不是為誰出頭,只是江月是我夫妻二人的義妹,視我二人為依靠,如今遲遲未歸,我們自要尋個水落石出。」
徐奉笑得很冷:「很好,既然謝將軍認了,那這事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。
人人都說江大夫醫了得,怎麼到了我夫人這兒就醫不得了?
謝將軍從來與我尚書府不同氣,莫不是心存嫌隙,伺機報復?」
謝道桉語不驚人死不休:
「徐公子自己虛與委蛇,當這天下人都和你一樣?!」
「你——」
謝道桉抬手,將徐奉的話都堵在了邊。
他盤問道:
「徐公子說令夫人突發頭疾,請問是什麼時候?」
「約莫剛過巳時。」
「那什麼時辰去請的江大夫?」
「先去請了宮中太醫未果才去請的,得半個時辰后了。」
「也就是巳時不到午時徐府去請了江大夫?可是——營中我的副將舊疾發作,差人請江大夫開方子的時候還在,那時已經快要未時了。」
「那——那便是我記錯了,應該是未時三刻去請的。」
「哦?令夫人頭疾發作,生生等了兩個多時辰快三個時辰才等到大夫?令夫人還真是能忍啊。
那這便更奇怪了,我申時駕馬同昌安巷周大人一道去相府議事,路過徐府時正巧見著令夫人乘馬車回府,周大人可作見證。
這——徐公子如何解釋?」
接二連三的發問讓徐奉啞口無言。
他黑著臉一言不發,想來也是在盤算時間,半晌沒說話。
謝道桉厲聲喝道:
「那年你帶兵喝酒誤了時辰,險些讓將士們因此喪命。我明確告訴你,我沒忘,今后也不會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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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日你設計誣陷,目的何在我亦心中了然。徐奉,我奉勸你,縱使有些小聰明也別用錯了地方,莫把旁人當傻子。
「還不把人出來,是要本將軍去開封府敲登聞鼓嗎?」
話音剛落,徐奉的夫人羅彤匆匆從堂出來。
后兩個丫鬟扶著臉慘白的江月。
徐奉冷臉斥責:「讓下人送出來就行,你出來做什麼!」
羅彤這一面,所有謊話都不攻自破,怨不得徐奉氣急敗壞。
斂立在徐奉側,卻沒說話。
春桃攙著江月,上上下下看個遍沒看到傷,才對我點點頭。
我吩咐帶著月兒和方嬤嬤先上了馬車。
徐府里。
我直直看向徐奉,冷聲道:
「今日之事本宮絕不會就此罷休,徐公子且等著瞧吧。」
16
回府路上,我問謝道桉:
「你當真見徐奉夫人了?」
他笑得高深:「今日一整天我都在軍營中理公事。」
「那副將舊疾也是假的?」
「他誆咱們,我們也誆他,以彼之道還施彼。」
我又想起一件事兒來:
「托人傳話說不讓你來,你怎麼還是來了?」
「回府路上徐府的小廝就攔了我的馬說你人在徐府,我當下便急了。
「本想掉頭直接去徐府,幸得咱家小廝沒傻傻等在府中,趕來告訴了我事由經過。
「那徐奉搞這麼一出就是沖著我來的,今日我若不出現他必定不善罷甘休。可惜啊,他那點兒小聰明,只夠耍耍小把戲。
「為夫我這反將一軍。」
我聞言沉默了下來。
他手掌握上我的手:
「放心吧,徐尚書那一干人撐不了多久了。」
我回握:「我是在想另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?」
「該怎麼賞那小廝呢?」
……
16
阿娘還是知曉了此事,翌日便召我宮。
月兒被徐奉關在黑屋子里幾個時辰,了驚嚇。
我本有意讓臥床休養,誰知要陪我一道。
皇后宮中,阿娘責怪我:
「你如今子重,怎可如此冒險?」
「月兒與我同姐妹,阿娘不是不知那徐奉的秉,他若狗急跳墻,什麼都干得出來,兒怎能令月兒涉險?」
阿娘嘆口氣,我的額頭:
「你啊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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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神繼而轉向江月,問道:
「這位便是江姑娘?」
江月低著頭回:「是。」
「聽聞你醫了得,宮里的太醫都不及江姑娘?」
月兒汗:「京中百姓謬贊,小民不敢當……」
「若本宮留你在宮中做個醫, 你可愿意?」
江月眼睛一轉,似在認真思考,末了脆生生答道:
「不愿意。」
阿娘笑問:「為何?」
「我承諾公主要讓百姓都看得起病,也承諾公主要誓死保護,還有些日子就生產了, 我得守在邊。」
阿娘像在逗小孩:
「那本宮收你做義, 讓你名正言順留在將軍府陪伴公主,可愿意?」
這回倒沒多想:
「這個愿意!」
宮中笑作一團, 偏偏蒙在原地, 反應過來才悄悄往我后躲。
我佯裝護,替討賞:「既說了是義,合該賞我們月兒些什麼吧?」
阿娘嗔怪:「你個鬼頭!自然有賞, 不如就把我前些日子替你打的金釵賞給月兒,如何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