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有意抬我做柳七爺的通房。
剎那間,我的臉得恨不能埋進。
可當夫人問我愿不愿意的時候。
我還是咬下,地點了點頭。
可柳七爺當場拒絕夫人。
夫人詫異:「我看你對這個丫頭很上心,我以為你是愿意的。」
柳七搖頭:「自從我摔斷后,所有人都認為我前途盡毀,便是從小跟我定了親的張家小姐,也是當場退了婚。」
「我知道,娘親后來私底下還為我相看過其他人家。可們知道我是個殘疾,連生活自理都難,都扭頭走了。」
「們都知道我是個沒前途的殘疾,會拖累們。」
「難道微草天生命賤,活該被我拖累嗎?」
「母親,我這雙最終能不能治好,將來能正常行走,還是需人攙扶仍未可知,何必耽誤微草的一生呢?」
「母親,以后莫提讓微草當我通房的話!」
柳七爺態度異常堅決。
我的心一直往下落,好似掉進一個無底的黑里一樣。
我想,他如此毫不遲疑地拒絕,只怕一直以來都是我癡心妄想。
他是高貴的柳府爺啊。
我份卑賤,如何敢覬覦天上的月亮呢!
我忍不住捂住臉,哭著跑回自己的房里。
嗚嗚嗚!
我自作多,這回丟臉丟大發了。
我不知趴在床上哭了多久。
門口傳來椅滾的吱呀聲。
我嚇得趕鉆進被窩里,不想讓他看見我狼狽的模樣。
我知道以我份之低不該這樣對他。
可我丟臉啊。
子的心事被曝于天下。
可那人當面拒絕了我。
這讓我以后怎麼面對他!
柳七爺無奈地隔著棉被拍我:「微草,你別哭了。」
我甕聲甕氣:「我沒哭!」
柳七:「那你為何躲起來不見我。」
「我就是、就是……哎呀反正是我自作多!」我煩悶地回答,「不過你放心,我以后不會胡思想了!你讓我緩緩,明天就好了!」
我說完窘迫至極。
幸虧我作為柳七的大丫鬟,一直住在他臥室旁的隔間里。
平時沒有其他下人隨意進出柳七的臥房。
所以,連帶著我住的隔間也很清靜。
否則全府的人都知道,我會很沒臉。
可被窩外,柳七應該沒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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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我沒聽見車離開的聲音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柳七忽然開口:「你沒有自作多。」
我的心便從谷底飛躥上云霄。
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柳七繼續解釋:「只是我這個樣子,實在不愿耽誤你。」
我便從被窩蹦了起來,目灼灼地盯著柳七。
我吞了吞口水:「那爺心悅我嗎?」
柳七的耳垂通紅,低頭掩飾尷尬:「你這野丫頭說話怎這般口無遮攔!」
因為我是鄉野丫頭啊。
我們村婦哪有他們大戶人家含蓄,看上人家漢子,直接扛進屋睡一覺完事。
我這麼一說。
柳七反倒面紅耳赤,狼狽地逃出我的房里了。
11
看到柳七這種表現,我膽子就大了起來。
我晚上給他拔完針,做完推拿,故意賴在床邊不走了。
這回柳七沒有椅,只能躺在床上。
他還不是任我宰割。
我恬不知恥地湊上去問他:「爺,你心悅我嗎?」
柳七狼狽地用棉被捂住臉:「死丫頭,快回去睡覺!」
我想,柳七爺怎麼那麼呢?
我從春天追問到秋天,又從秋天追問到第二年的春天。
柳七從最開始只能勉強站起來,變可以靠自己站起來。
后來,他又從需要別人攙扶才能行走,變可以靠他自己行走。
我給他悉心治療了整整一年!
現在,他已經能夠拄著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路了!
自從柳七能夠走路以后,我就據老軍醫信中指示,停了施針和藥。
我只要每天晚上給柳七的做推拿,疏通他的經絡。
給他做完推拿,我又開始追問他。
柳七從最初嫌我口無遮攔,到后來說我是流氓,到最近他已經找不出詞匯來回避我的問題了。
他開始催促我去濮州學醫。
他說我就是沒見過世面,等我見識過許多比他更好的男子,我就不會纏著他了。
我故意反將他一軍:「那我就不去濮州了!」
柳七爺生氣:「那怎麼行?!當初你可是說要當神醫的!」
我當然要當神醫。
可我也想要柳七。
我們村婦向來貪婪,既要又要。
我:「去了濮州,爺就不喜歡我了。我當了神醫,也是爺不喜歡的神醫,沒意思!」
柳七惱火:「誰說你去了濮州我就不喜歡你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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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嘿嘿笑起來:「爺終于承認喜歡我了嗎?」
柳七一副難為的模樣:「你正經些,我在同你聊前途,你卻跟我嘻嘻哈哈。」
我著他,忽然生出更大膽的想法。
我的心臟撲通直跳,卻又克制不住地。
我死皮賴臉:「爺,這幾天倒春寒,凍得我手腳冰冷。」
柳七被我突然轉移話題弄得不適應:「所以?」
我:「我看你被窩暖。」
柳七:「……」
總之這一晚,在我死纏爛打、磨泡之下,終于鉆進柳七爺的被窩里。
柳七很僵。
他:「微草,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,知道這麼做的下場嗎?」
我沒想那麼多:「老夫人不是都點頭答應讓我做你的通房了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