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那你為什麼對這麼好?是想讓朕,看在這半碗蛋炒飯的份上,饒你一命嗎?」
我愣了一下,搖了搖頭。
「不是,是每一次我快被爹打死時,娘都會撲過來抱住我,替我挨打。我不喜歡,估計也不喜歡我,但是我死了,就沒人給做飯了。」
抱著我的時候,我覺的眼神是清醒的,看著我的目很復雜。
「其實我還有幾個妹妹,一出生就被爹掐死丟到后山喂狼了。他留著我,是因為家里需要一個干活的,而且我總吃得很。」
每次得不了,我寧可去山里掏鳥蛋和蛇蛋,也不敢家里的蛋和米。
「我怕多吃一口,會被我爹打死。」
這時我已經完了最后一口飯,意猶未盡地了碗。
實在沒東西了,才放下碗,鄭重地看著陛下,學上一任老村長一樣,囑托自己的愿。
「娘吃得也不多的,陛下以后不要打娘,不會跑的,很乖很乖的。我在地下會保佑快點好起來,變聰明,變漂亮,變有錢……」
陛下看著我沒說話。
他的眼神很沉很沉,很深很深,像深淵一樣讓我不敢凝視。
我垂下頭去,卻看見他在腰間掛了一把匕首。
那是一把匕首,烏黑的刀鞘,鑲嵌的寶石像貓的眼睛一樣,隨著會。
好漂亮,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石頭。
03
屋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,幾縷灑下來,落在院子里坑坑洼洼的水坑里,炫出粼粼波。
院子外頭,傳來一陣腳步,隨后一個婆子扯著嗓子喊。
「林瘸子,聽說你媳婦的家人來了,快快開門,我給你們送些菜吃。」
屋里的人都是一愣,只有陛下無于衷。
我看著匕首了。
「陛下,能把你的匕首借我用用嗎?」
陛下斜我一眼,我以為他會拒絕的,畢竟那匕首看起來就很珍貴。
但下一瞬,陛下就解下匕首送到我眼前。
「拿去!」
我急忙接過,生怕慢一步他就會反悔。
「砰!砰!砰!」
院門外的婆子開始拍門,那本就破舊的木門在暴力的拍打下,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。
「怎麼還不開門,攀上貴親戚,便翻臉不認人了是吧?這些年若不是我接濟,你家這兩娘們早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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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急忙跑出去開門。
「楊婆婆!」
門一拉開,頭發花白的小老太太上來就給我一掌。
「啪!」
「這麼慢,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,一點規矩都沒有。」
我捂著臉低下頭,輕輕說:「別進去,免得沖撞了陛下!」
楊婆子一愣,面一,把腦袋湊到我耳邊,悄聲問。
「啥?鳶草……你娘真的是公主?」
我點點頭,頓時雙眼冒。
「那你一定要陛下給我家順子弄個大當當。」
我在的期盼中點點頭。
接著,忽然手捂住的,早就出鞘的匕首,在錯愕驚恐的眼神中,一下一下地捅的腹部。
我冷著臉,一邊捅,一邊平靜地看著絕恐慌的眼睛。
「第一刀,是為我二妹捅的,第二刀是我三妹,第三刀是四妹,第四刀五妹。第五……如果不是你說養兒沒用,不如弄死了,等以后再生個哥兒,我娘不會一直生,妹妹們也不會死了一個又一個。」
「們出生時,小小的,白白的,呼呼的,大眼睛撲閃撲閃,比小白兔還要漂亮,你們是怎麼舍得的?」
楊婆子的噴我一,熱騰騰黏糊糊的。
我一點都不覺得惡心,反而心里暢快極了。
臨死前張了張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的尸被我拖進院子,尸挪的一路,散落著幾片爛菜葉。
總是這樣,把好白菜外面那層不要的爛菜葉拿來接濟我們,第二層的黃菜葉拿去喂,剩下的和孫子吃。
可明明種的地,是我爹的。
我爹不種,是因為他半瞎,半瘸,實際是太懶。
反正他每晚打更,能得到府發的一頓飽飯,發的月俸基本拿去賭了。
那些爛菜葉是我和娘吃的。
我曾經跟爹說把地要回來,我來種,卻被抓起來狠狠打了一頓。
那一會我差點被打死,服上全是。
他說我一個賤丫頭,還想糟蹋他的地,沒門兒。
那地只能男人來種,才能旺家。
這楊婆子是爹本家嫂嫂,西膝下正好有一個孫子林順,林順就是他們老林家的。
地這麼金貴的東西,我和娘這種外人都不得,只能林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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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楊婆子的話,以后我們家剩下的東西都是林順的。
04
陛下和他帶來的二十個侍衛冷眼看著我殺,一點表都沒有。
好像我只不過是殺了一只。
我把老太婆死不瞑目的尸丟在院子里后,回頭看向陛下。
「我還想出去一趟,如果我能活下來,我會回來讓您殺的。」
「可以,不過……」
陛下背著手從屋子里走出來,他淡淡看了眼楊婆子的尸。
「朕這里有幾句話,你看看能不能聽進去。」
說著他從我手里把帶的匕首拿過去,走到尸前蹲下。
「你很冷靜,作也很快,這兩點值得夸贊。但前幾刀都不是要害,遇上質好的年輕人,你立刻就會被反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