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!
張爺爺總說,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,可瞧瞧這些人,死到臨頭了,也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張爺爺啊!
你教會了東子哥哥善良,可他和你卻都因善良而死。
我看著河邊這群狼狽至極的人,他們最小的才七歲,可說出的話,做出的事卻一個比一個歹毒。
我扯了扯角,想笑卻笑不出來。
干脆拔出匕首,趁他們肚子疼地沒有力氣,在他們怨恨恐懼的目中,一個接一個割斷他們的管,然后全都踹進河里。
沒到的人,嚇得不停求饒。
也有人想大聲喊,卻發現咽被斷腸草毒的又疼又啞,說話都費勁,本不響。
何況,這里離村子里本來就遠。
冷眼看著他們的尸在河水里沉沉浮浮地飄遠,我枕頭看著河邊草叢深的兩個小墳包,抿了抿。
「東子哥哥,張爺爺。我還是太便宜他們了,他們可是配著湯吃的,一點都吃不到斷腸草的苦。我也沒時間打他們了,沒有讓他們到骨頭全部被打斷的痛苦。」
晚風輕輕吹拂,天快黑了,該收尾了。
我洗干凈匕首,回楊婆子家煮了一鍋綠油油的苦菜湯,倒進兩個大桶里,用扁擔擔著朝祠堂走去。
幾乎裝滿的桶很重,扁擔在我骨瘦如柴的肩膀上,磨出了許多水泡。
比我人還重的重量,幾乎要把我塌了。
我咬著牙,一步一步地走過去。
一路上,那些在家做飯的婆娘,神麻木地看著我,并沒有人上前幫忙。
08
祠堂里很熱鬧,男人們干完活回來,一臭汗地坐在一起大口吃,大口喝酒。
我吃力地在祠堂外屋檐下的影里放下水桶,看著天邊的晚霞,心里有些焦慮。
太快落山了,陛下中午就沒吃飯,現在該急了,他會不會等不住?
果然,一個黑人提著刀慢慢從我家的方向走來。
我記得他,他是陛下帶來的人,一直都默默站在陛下后。
我張地握扁擔,回頭看向祠堂。
村長一邊喝酒,一邊大口吃著。
「林瘸子怎麼還沒回來,他不會半路被野狼吃了吧!」
「吃了就吃了唄,我最近認識一個青樓老鴇,說長得清秀的丫頭能賣一兩銀子,漂亮的……嘿上不封頂,咱們那些個丫頭差不多就一兩,你們想鳶草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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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喲!鳶草那臉,我們村里是找不出第二張了,除了的瘋子娘。」
「嘿!那瘋婆子確實生得好看,要不是為了后代子孫,當年哪里會便宜林瘸子。」
「嘿!反正大家都嘗過那瘋婆子的滋味了,也就那樣。」
「切!臭不要臉的,當年就屬你折騰的最久,差點被你掐死……你掐死了,別人還怎麼玩?缺德玩意兒!」
「唉!上頭了,頭暈……嘶……肚子疼……」
「吃太油了,我也疼……」
我眼見著黑人越走越近,急忙挑著水桶走進祠堂。
祠堂里的男人看到我微微一愣,此時他們的面都不太好。
只有六只,我放了兩大鍋的湯,又加了很多金針花干,勉強夠全村的五十多個大老爺們,每人吃兩三口。
「鳶草?你爹回來了?」
我搖搖頭,輕聲道:「爹讓你們先吃,他陪我祖父吃著呢!一會兒過來。」
「哦!」
村長點點頭,看著我擔來的兩個桶,兩只綠豆眼里充滿期待。
「你那桶是什麼?」
「爹讓我做的苦菜湯,你們要嗎?」
「要啊!這個季節,就該喝這個,漫山遍野都是,可笑那楊婆子還在自己院子里種。」
「老了,腳慢搶不過年輕的,可以理解。以前我們那些媳婦,哪個不是出去拐回來的……厲害著呢!」
這時,已經有人拿著碗朝我走來,我立刻給他舀上滿滿一勺。
他仰頭就喝了,喝完咂咂。
「這味道好,就是回味有一點不一樣……」
我急忙說:「苦菜不夠,我放了點馬蘭頭葉子。」
「哦……難怪的,再來一……」
「滾!」他立刻被后面的人拉開。「就兩桶,我們這麼多人,本來就不夠,你還想多喝?」
「就是!」
很快,我的兩條木桶都見底了。
「哎喲,你怎麼口吐白沫了?」
「肚子好疼!」
這時,我已經帶著水桶從祠堂里出來了。那個黑人,也已經等在屋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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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面無表地看著我,好像在提醒我時間到了。
我朝他點點頭,然后,丟掉水桶在村子里跑起來,大聲地喊。
「不好了,有人在菜里下毒,村里的爺們都不行了。」
黑人一直跟在我后,面上的表很疑。
他可能在想,我絞盡腦地給全村男人都下了毒,為什麼還要通知他們的媳婦兒?
可當他看到有幾個子一臉歡喜地沖出來抓著我問。
「真的?你快告訴我是不是真的?」
我點點頭,立刻回屋拿了把菜刀朝祠堂沖去。
隨后,卻有幾個婦人攔下,瞄了我一眼。
「別沖,萬一是他們詐我們呢?我們會被打死的。」
「對,他們死了,還有孩子們呢……孩子們……到底是我們的骨……」
有幾個小孩卻拿起家里的刀,朝祠堂走去。
等我再回到祠堂時,們瘦小的影在那些口吐白沫的男人們邊穿梭。
每路過一個,拿鋒利的菜刀或者斧頭,用力地砍他們脖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