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定會盡其用。
15
「我聽芳姐說你請假了,因為你爸媽來了。」
「還擔心你出啥事呢,特意趕過來看看。」
珍妮盯著他倆離去的影很半天,然后才心不在焉地轉頭對我說道。
可我總覺得,好像不只是為我而來。
邊上學,邊工作的日子過得很快。
轉眼要過年了。
年底珍妮的甲店很忙,忙到我沒有心思去想家里那些破事。
大姐和爸媽也安分守己,沒再前來擾。
直到大年二十八那天,畫完最后一個顧客,我累到直不起腰。
「周周,你買到回家的票了嗎?」
芳姐問道。
我搖搖頭,不是沒買到,而是沒買。
我怎麼可能回去?那可是龍潭虎。
我說:「我要在珠城過年。」
「跟我去海城。」
來發年終獎的珍妮說道。
「我爸媽特喜歡我帶朋友回去,你還這麼懂事,他們更會喜歡的。」
我看著一臉明的,第無數次想不明白,海城比珠城繁華得多,為什麼不在老家讀書創業,要來這里呢?
沒給我猶豫的機會,直接買好了機票。
「買完馬上退也得扣一半的錢,你得多指甲能賺回來?」
盛難卻,大年二十九,我跟著珍妮踏上了回家的飛機。
16
蘇家的叔叔阿姨確實很熱,聽說我要去,特意將客房收拾得溫馨可。
還給我準備了專屬的拖鞋和睡。
讓我覺得有趣的是,他們兩口子都是典型的海城人長相。
珍妮卻不是。
大概中了基因彩票吧。
吃年夜飯的時候,蘇叔叔問我老家哪里。
我剛想說,珍妮卻在桌下踢踢我的腳,余瞥見在沖我使眼。
好像不想讓我回答這個問題。
是怕叔叔阿姨知道我是窮地方來的,瞧不起我?
我覺得多慮了,于是笑盈盈地回答道:
「我從香市來,我們那里是香市最落后的村子,能考到珠城,不容易的。」
話音剛落,正要給我夾菜的蘇阿姨手一抖,筷子上的香排骨滾到餐桌上。
和蘇叔叔一起難以置信地瞪著我,臉很難看。
接著,他們又神慌張地瞥向珍妮。
三個人之間有微妙的氣流流,唯獨我被排除在外。
我抿著,不敢再出聲,怎麼也想不明白,自己哪句話說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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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沒再說什麼,這頓飯卻吃得寡然無味。
凌晨,我被醒,索起來找水喝。
一開門,卻聽到一道憤怒的男聲:
「珍妮!我們告訴你你的世,不是讓你和原生家庭那些人有瓜葛的!他們……他們都是窮鄉僻壤出來的,會把你吃干抹凈的!」
「你看你這個妹妹,野心多大?能在那樣的家庭里一路考出來,多麼能吃苦,一定是知道你過得好,才費盡心機找來的!」
「你竟然還帶回來過年!」
珍妮的聲音倒是淡定得多:
「爸爸,您別想那麼多,我有分寸,別的人我不會管。周周……我必須得拉一把。」
「你應該能理解的,我們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上,卻過了兩種人生,這對不公平!」
17
聽到這番對話,我震驚得差點跌倒。
蘇珍妮,竟然是,我的八姐!
我和八姐,是雙胞胎。
剛出生的時候,八姐長得好看,壯實,而我又黑又瘦,看著跟養不活似的。
本看不出我倆是孿生的。
滿月后,八姐被一對無法生育的有錢夫婦領養走了。
而我因為長得不好,只能勉強留下。
我的五姐和七姐都早夭,所有人都以為我也會是同樣的命運。
只是沒想到,我命大,竟然活到了年。
我的腦海里,不斷疊出現我和珍妮的臉。
我們本該長得一樣,可從小生活在不同的環境里——在里泡大,我在苦難中長。
如今竟擁有完全不同的兩張臉。
門外的爭吵聲戛然而止。
我無心再找水喝,回到床上,假裝睡。
沒過一會兒,珍妮推門進來了。
悄聲走到我床邊坐下:
「把你吵醒了是嗎?」
我不知要怎麼面對,本想繼續裝睡,接下來說的話,卻讓我不淡定了。
「爸媽誤會你,以為是你有意接近我。」
「其實,是我一直在找你。」
「說起來你可能不信,同樣的人生,這已經是我第二次過了。」
我騰地翻而起,在黑暗里瞪大眼睛和對視。
八姐,也是重生回來的?
18
珍妮果然也是重生的。
前世,是一生無憂,活到八十多歲壽終正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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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上輩子,在我知道自己的世后,就一直在努力打聽你們的下落。」
「你明明考取了珠城的學校,他們卻不讓你去讀,反而把你嫁給一個老。」
說到這里,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「等我好不容易找到趙有海的村子,卻得知,你已經被那個畜生活活打死了。」
「周氏夫婦,收了他家的錢,簽了諒解書,他只判了個死緩。」
從口中,我得知了自己所不知的一些事。
徐金花費盡心思懷上的男胎,在第四個月的時候,胎死腹中。
的實在無法接繼續孕育新生命了。
而那個男孩拿掉后,的神和健康徹底到重創。
從此一蹶不振,沒多久,便抑郁而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