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一年,店面又擴了一番。
我招聘了多名甲師,還新增睫、紋繡等業務。
其間聽說周富民真去找后老婆了,只不過被人家前夫給打了出來。
無奈,他只好把房子抵給了債主。
然后被他們送去了徐城的磚廠做免費勞力還債。
只是,都說壞人活千年。
我以為這輩子他就被扣在徐城了的時候,他竟然跑回了老家。
那些討債的被抓了。
只是這一系列的打擊,讓他一蹶不振,每天喝得醉醺醺地在村里晃悠。
甚至有村干部的電話打到我這里來,要我們姐妹回去管管他,別出意外。
我倒怕出不了意外。
……
如今除了一些重要客戶預約,我基本不怎麼接甲單了。
我開始制作教程,直播教甲,也出售甲課程。
貧困大學生可以免費學。
如今我一個月的收,可以做十次試管了。
這天,手機又顯示三姐的號碼來電。
接通后,對面卻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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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九姨!媽媽快死了,你救救吧。」
是鵬鵬。
他說最近駱軍像得了失心瘋,頻繁對三姐施暴。
最近一次,甚至把打進了醫院。
我有些愕然,前幾天三姐剛與我通過話,沒聽出有任何異樣。
我愧疚于自己的心大意。
我決定暫停手中的工作,回珠城一趟。
一路上,我都有些焦躁。
很久之前,我就勸過三姐,該離婚。
可聽到我這麼說,第一次沖我發了火:
「你的書真是念到狗肚子去了!進城就學那些壞思想!還勸親姐離婚!是想讓我把面子丟嗎?」
那次的矛盾,讓我很挫。
我意識到,除非自己勇敢地邁出第一步,否則無論我多麼努力地拉,泥淖還是會將吞噬回去。
可見到三姐渾青紫、多骨折窩在病床上,一不敢的時候,我偽裝的冷漠與狠心,還是丟盔棄甲。
只是心疼得直掉眼淚。
「小九,你聽我說,你姐夫他喝了點酒,一時忘形了,他酒醒以后就跟我道歉了。」
「他只是,他只是……」
說著說著,說不下去,開始嗚咽起來:
「他真是王八蛋啊,怎麼能這麼對我?!」
酒后忘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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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必化暴行。
前世,我就是被趙有海酒后活活打死。
這個結局,離三姐只有一步之遙了。
恰好此時上了一部新電影,《出走的決心》。
三姐能下床后,我帶去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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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電影當然無法改變。
經歷過去漫長十年的折磨,心里已經有個想法冒了芽。
只是自己說不清道不明。
電影的藝呈現,或許可以準地道出所想。
我給在珠城租了間房子,讓和鵬鵬先住在那里。
「姐,只要你敢邁出第一步,后面的百步千步,我都能推著你走。」
「現在我還沒能力給你買房子,這房子,我會長租,算你個落腳點。就算你的選擇是回去那個家,至也能有個躲避的地方。」
短暫地,我又回到滬市投忙碌中。
我沒再過問三姐如何。
若做了決定,會主找我的。
大概一個月后,珠城的房東聯系我,說三姐要退房。
三姐卻沒跟我知會過。
電話打過去,有些不好意思:
「我想著把事都理好了再聯系你。」
「小九,我決定離婚了。」
「我能去滬市投奔你嗎?我可以給你掃衛生做飯。」
的三言兩語,莫名掃除了我一天的疲憊。
我欣于勇敢地邁出了第一步。
「姐,你只管來,跟著我學甲,我給你開工資。」
三姐的手很巧,小時候總能將卡通人活靈活現地呈現在紙上。
只是,都被周富民殘忍地塞進鍋底,用于引火。
鵬鵬留在珠城讀寄宿高中,三姐孤一人來到了滬市。
很有天賦,又很努力,不出五個月,就能獨立接單了。
但,也暴出一個問題——
三姐的審跟不上流,帶著樣圖來的顧客還好,如果要自由發揮,則總是無法令人滿意。
那段時間,店里多了很多差評。
清一地吐槽三姐的作品很「縣城風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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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真好啊,在魔都還會到了縣城風甲,像極了過年回老家隨便找的街邊 19.9 元甲,這牡丹呈祥,我媽應該會很。】
我盯著這條評論看了半天。
當即決定,讓三姐回珠城去。
的技沒問題,問題出在審上,無法契合年輕孩時尚個的風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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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在滬市顯得格格不。
但,在縣城正合適。
剛好鵬鵬的學校就在縣城,可以在那附近開店,陪讀還可以賺錢。
我給了三姐五萬元當啟資金。
唯一擔心的是,的離婚判決還沒下來。
我怕駱軍會找到。
三姐寬我道:
「回去我就考個駕照,再買最好的碼鎖,門口裝監控。」
「出門開車,回家上鎖,除非他能穿墻而,否則能奈我何?」
許是我高估了駱軍,三姐的生意步正軌,他始終沒出來作妖。
再有半年,鵬鵬就要高考了。
等他考去外地的學校,三姐就熬出頭了。
店里的好評又開始多起來,逐漸覆蓋掉之前的差評。
可是好景不長,沒過多久,點評件上,又開始涌現大量的惡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