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呵。
呵呵呵。
我們還去吃了飯。
像所有小們的約會流程那樣。
只不過吃的是我并不熱衷的麻辣香鍋。
我是個很發朋友圈的人。
食住行,奇奇怪怪的心,統統都會往朋友圈里發。
但凡陳嘉威看過我的朋友圈,哪怕隨便掃過兩眼,都會知道我吃什麼。
可顯然,他并沒有下這個工夫。
我承認,我追了陳嘉威很多年,執著得像極了一個腦。
但我畢竟不是個傻子。
在陳嘉威殷勤地將一堆加麻加辣的食撥進我碗里時,我已經開始思考,他突然向我告白的目的到底是什麼?
因為嗎?
但我和他的「」,似乎走在兩個不可能相接的頻道呢。
飯后,陳嘉威要給我買茶。
我主拒絕了,并且明確告訴他:「我不喝茶的,也很吃甜食。」
我仔細觀察著陳嘉威的反應,他有片刻的愣怔,而后向我道歉:「對不起,我……」
「沒關系。」我故作大方,「畢竟,你還不怎麼了解我嘛。」
既然不了解,又談什麼「喜歡」呢?
這場突如其來的告白,真像一場笑話。
04
那天回去后,陳嘉威開始主在微信上跟我聊天。
他給自己找補了很多理由。
比如,他說:【我從沒有跟一個孩子往過,所以有些事有點想當然,對不起,我會慢慢改進,我們會越來越好的。】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,陳嘉威發來的一條又一條微信。
忽然在想,這五年里,陳嘉威每每看到我給他發過去的一條又一條微信時,又會是什麼樣的心?
他從沒有回復過我,興許就沒有仔細看過我發的東西。
又或許干脆設置了「消息免打擾」?
突然站在上帝視角,我覺自己有些明得可怕。
等到我洗完澡,敷完面做完全套護,再看手機屏幕時,已經有了 99+的未讀。
全是陳嘉威發的。
我窩在床上,一條一條翻看著。
其實整意思就一個。
他很后悔沒有早一點跟我在一起,從而跟我錯失了那麼多年好。
字里行間表述著他的艱難和不易。
他說:【畢竟在學校里,還是應該以學業為主。不過現在好了,我們都畢業了,再也不用顧忌什麼了。】
Advertisement
我在手機上打了很多字,又默默刪了很多字。
最后只發過去三個字:【謝謝你。】
當然要謝謝他。
謝謝他親手剔除了我心底的那一憾。
臨睡前,陳嘉威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他在電話里的聲音親和又溫,仿佛能過手機讓我的耳朵懷孕。
我真恨自己長了顆清醒的腦袋。
要真是個腦,我現在一定幸福得要死吧?
陳嘉威提議在不久后的畢業聚餐上,向所有人正式公開我們的關系。
他在電話里暢想了很多,滿含期待道:「那幫人要是知道我們在一起了,一定會驚掉下吧?」
我抓著手機昏昏睡,含糊問道:「陳嘉威,你……認真的嗎?」
「當然!」他回得斬釘截鐵,「朱朱,相信我,我是真的很想跟你長長久久地在一起,并且,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。」
可惜……
他想跟我在一起的心是真的。
卻與無關。
「好啊。」臨睡前,我答應了他,「突然好期待畢業聚餐的那一天呢!」
05
隔天睡醒,我的腦袋蒙蒙地十分難。
手機很安靜。
不,準確說,應該是與陳嘉威的微信聊天框很安靜。
他沒再給我發消息。
連聲簡單的問候都沒有。
這樣的「失聯」狀態一連持續了三天。
我心想,這果然是一場荒謬至極的惡作劇啊!
有意思嗎?
這樣耍我……有意思嗎?
直到第四天下午,我收拾了心準備去老爸公司混個臉。
卻在這時接到了陳嘉威的電話。
他約我吃晚飯。
他說:「朱朱,我這幾天仔細翻看了你社平臺上的所有容,初步了解了你的所有喜好。我為之前的心再次向你道歉,你放心,今后我一定好好表現,不會再讓你失。」
我握著手機,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,一只腳其實已經踩進了我新買的限量版高跟鞋。
如果說我對陳嘉威這個人毫無期待……
那是假的。
從高中到大學,我在他上真的傾注了太多太多的心力。
所以他的一個電話便能讓我毅然放棄計劃好的行程。
老老實實在家等著容師上門,為幾個小時后的晚餐做準備。
Advertisement
這算是「正式約會」嗎?
我這樣想著,好似已經全然忘記了陳嘉威的冷漠和無端失聯。
通訊這樣發達的年代,一個人心里但凡惦記著另一個人,怎麼可能忍得住不聯系呢?
陳嘉威將飯店地址發給了我。
確實是我常去且無腦夸過的地方。
不過,他似乎并不知道。
我之所以常去,是因為在那吃飯不用我自己掏錢。
無腦夸,是因為那是我家開的店。
我做了指甲,還盤了頭發。
化了致的妝容,又心挑選了穿搭。
哪怕只是一頓簡單的二人晚餐,我都想著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陳嘉威。
我知道他從前并不在意我。
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改變了心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