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嘆了口氣：「真要這樣，我可擔不起這責任。」
「就是說！」姚咪勾住我的肩膀，「這種渣男的戲，就讓他自己唱去好了，咱不摻和！」
「可是憑什麼？」我的表想來越發嚴肅，姚咪看得直愣。
「朱朱……」
想安我。
其實不用。
我并不難過，只是不甘。
我惦記了許多年的人，他可以不喜歡我，可以對我視而不見。
但他有什麼資格反過來戲弄算計我？
我來經理，經理認出是我，表一瞬變得十分恭敬。
我問他：「隔壁點菜了嗎？」
經理有些疑：「您說的是 611？」
「對，好幾桌的那個大包。」
經理看了眼手中平板，確認道：「還沒有，您有什麼安排嗎？」
「把你的手機給我。」
經理雖然不知道我想干什麼，但他依舊態度恭敬地照做。
我用他的手機撥通了我自己的電話，然后保持通話狀態放回了他的兜里，道：「先給他們上前菜，你親自去。」
經理是個明白人，自然知道我要做什麼。
09
我將手機放在桌上，開著揚聲。
揚聲里的聲音有些嘈雜，我們三人屏氣凝神，抱頭聚在一起，盯著那只通話中的手機。
好似有什麼驚天要從這手機中抖出來一般。
不多時，那一陣嘈雜聲中突兀地傳出了一道尖銳的聲音：「哎呀，這飯店服務還真是周到，你們想吃什麼，盡管放開了點啊，不用跟我客氣！」
有人發出疑問：「就你兜里那幾個錢，我們可不敢點，回頭付不起賬，難道還指我們平攤嗎？」
「就是就是，二嫂，我們這些人可都指著你今天能還錢才被你聚到這里來的。你不還錢，誰有心思跟你吃飯？可別是忽悠我們玩兒的吧？」
那道尖銳的聲音反駁道：「哪兒能啊？說了今天還指定就能還！我不跟你們說了嘛，我兒子新的朋友家里特別有錢。就欠你們的那點兒，還不夠人買裳的呢。只要我這個未來婆婆跟開口，絕對乖乖把大家伙兒的賬都給清了！」
手機里的聲音還在繼續，但我已經沒有心聽下去了。
意思很明顯，就是為了錢。
我掐斷通話，喃喃道：「錢真是個好東西。」
Advertisement
連陳嘉威都能為之折腰。
可細想，陳嘉威到底也只是個俗人。
拋開我對他的濾鏡，他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。
可他是第一天知道我有錢的嗎？
早些年他對我們這種有錢人不都是不屑一顧的嗎？
我吸了吸鼻子冷靜飯。
姚咪卻沒了胃口。
氣哼哼道：「現在要錢以后要命，你們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。」
被誤傷到的沈馳有些委屈：「別帶我，我跟他不的。」
姚咪白了他一眼，沈馳繼續自保：「別帶別歧視啊，我不給渣男背鍋。」
姚咪開始無理取鬧，企圖將心中的不快借助沈馳這個冤種發泄出來。
我由著他們打鬧，看著手機屏幕上亮起【陳嘉威】三個字，遲遲沒有去。
直到陳嘉威打來第六通電話。
我才悠哉地出紙巾，然后緩緩摁下接聽——
「朱朱，你不是說快到了嗎？到哪兒了？」
我竭盡全力用最平和的語氣告訴他：「臨時有點事，飯我就不去吃了，你們吃得開心。菜我已經幫你們點好了，記得報我的名字，能多送兩盒紙巾。」
說完我便掛了電話，同時關了機。
姚咪張大了：「你還給他們點菜？」
「為什麼不呢？」我起拿包，準備要走。
「那麼多人，飯菜酒水消費個三五萬不過分吧？我們家店開門做生意的，又不是給人聚眾聊天的。」
10
我和姚咪兩口子坐電梯直達地下車庫，所以依舊沒能撞上在大門口呆站著的陳嘉威。
我給經理發了條消息：【盯著點 611 的客人，服務跟上，可別讓人買單的時候挑出病。】
當晚經理果然給我匯報了當時的形。
據說買單的時候鬧得很難看，連警察都驚了。
經理道：「那的非說咱們菜價不合規，還要打 315 投訴我們呢！」
笑死。
「后來呢？」我問。
「后來我們收銀直接報警了，對面就是派出所，他們竟然也敢鬧咱們場子。」
「再后來呢？」
「再后來是兒子出面刷的信用卡，一張額度不夠，刷了好幾張呢，真夠折騰的。」
彼時我正在泡澡。
手機里無數的未接來電以及微信里無數條信息。
我本不想看陳嘉威都給我發了什麼。
Advertisement
抿了口紅酒，心極好地給他發去消息：【怎麼樣？這家店的菜味道是不是特別棒？】
對方近乎秒回：【朱朱，這是你家開的店？】
我一陣嗤笑。
可惜了陳嘉威看不到我此刻笑得近乎搐的表。
我回他：【是啊，是我家開的。早年我有些挑食，吃不慣學校食堂，爸媽索搞了個飯店給我做食堂。】
對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給我發來了今天的賬單。
長長的一條單據，總金額 51680 元。
我佯裝不知道他的意圖，發消息道：【不用特意謝謝我，既然是我家的店，當然該以最大的規格和誠意招待你們。只不過下次如果還來這麼多人，要提前預約哦，我們還有更貴更高級的料理呢！】
陳嘉威企圖給我打來視頻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