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接。
他再打。
我再掛。
在我明確表示自己正在泡澡很不方便時,他還是很沒禮貌地繼續彈視頻。
我承認,我有些惱了。
恨不得立刻將這人拉黑。
可那強烈的不甘和想要報復他全家的沖制止了我。
陳嘉威的微信框發來一條語音:「囡囡啊,是阿姨呀,是阿姨想跟你說說話呀,你在泡澡也不要的呀!」
那道尖銳刺耳的聲音瞬間激起了我全的皮疙瘩。
我不理,繼續發:「你請阿姨吃飯是好事呀,阿姨很激你的。可你店里那個趙經理還是朱經理的,兇的嘞,還跟我們要錢呢你曉得不?」
到底想說什麼?
我見識,實在猜不。
沒隔多久,一條接著一條的超長語音就都發了過來——
「阿姨回來越想越不對勁呀,既然是囡囡一片好意,怎麼可能還要我們付錢的對不啦?肯定是那個什麼狗經理欺上瞞下,多收了我們錢裝進自己口袋啦,你可得好好問問喲!」
后面的幾條我沒興趣點開聽。
我回道:「阿姨可能誤會了,店是我們家開的,可不歸我管呀!」
我刻意學著的口音:「開門做生意的店子,哪有不收人錢的道理啦?那不是要虧本嗎!」
陳嘉威的媽媽大概覺得我是個很難通的人。
又或者在看來這就是極大的「不懂事」。
索不再繞彎子,道:「可這個錢怎麼能讓我們付呢?我們沒有要點那些很貴的菜和酒水的呀!」
我故作為難:「那怎麼辦呢?我聽說菜都吃得差不多了呀!沒吃完的也都打包拎走了呀?要不你們再仔細合計合計,誰吃的誰拿的誰出這個錢就好了呀?這賬單上的明細也都有的,您兒子是理科天才,算這個賬還是難不倒他的。」
手機終于安靜了。
我的角也扯得有些發酸。
我將聊天記錄發給了姚咪。
直夸我是個天才,我這樣拎得清,總算能放下一顆老母親的憂心了。
可我知道,這個事還沒有完。
因為大后天就是畢業聚餐的日子了。
11
后面兩天,陳嘉威再給我發消息,我都不怎麼愿意搭理。
于是,他便想著來我家門口堵我。
Advertisement
可惜保安本不放他進來,他只能蹲在小區大門口。
陳嘉威只以為我是為吃飯的事生氣,怪他沒提前告知要跟很多人吃飯。
他不停地哄我:「朱朱,你別生氣,親戚們只是聽說我談了個非常優秀的朋友,都很好奇,所以才會想著一起見一見。」
我們坐在小區門口的咖啡店。
我點了杯冰式,他要了杯涼水。
我抬頭瞥他一眼:「那我要是繼續生氣,是不是就顯得我很不懂事啊?」
「不會的!」陳嘉威連忙找補,「我知道你不會再計較這件事的,你那麼善良,格那麼好……」
我往沙發椅背上靠了過去,細細揣著眼前這個人。
他真的是陳嘉威嗎?是我惦記多年的那個人嗎?
我怎麼覺我不認識了呢?
跟被人奪舍了似的,多有點可怕了。
喝完這杯咖啡后……
不,他喝的是白水。
總之,他單方面認為我們之間已經解開了所有誤會。
而我們的關系會繼續像他計劃的那樣順利發展下去。
所以他在畢業聚餐那天做了充足的準備。
很早便等著接我一起走。
不過,姚咪比更早就鉆進了我家。
我們約好要穿閨,還要梳閨頭,今天要拍好多好多照片,作為我們結束校園生活的最后紀念。
的紅小跑車開出小區的時候,我從副駕的車窗看到了等在路邊的陳嘉威。
姚咪瞬間噘起了,憤憤道:「真是晦氣,他怎麼會在這里?」
我勾了勾:「要不捎他一段?」
「不太方便吧?」姚咪冷冷道,「我這又沒后座,難道讓他趴車頂?」
說著搖下車窗,沖路邊的陳嘉威道:「對不起了陳大天才,朱朱我先捎走咯!」
話罷,姚咪一腳油門,我就已經完全看不到陳嘉威的影了。
姚咪很得意:「有我姚咪的火眼金睛,什麼妖魔鬼怪都別想得逞,哼!」
12
陳嘉威應該是跟著打車來的。
所以我跟姚咪到了沒多久他也到了。
他快步走到我們邊,企圖跟我們制造同行的假象。
姚咪看他很不順眼。
那種不爽是赤擺在臉上的。
所以,當陳嘉威靠近我的時候,姚咪直接用擋住了他。
Advertisement
挽住我半邊胳膊,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,本不顧陳嘉威的反應。
仿佛將他當作了空氣。
很不巧,畢業聚餐所選的這家飯店,也是我們家開的。
不過鮮有人知道,我也不想到吆喝。
我們包下了整個九層,帶足浴 K 歌房的,可以玩鬧一整夜。
同學老師們陸陸續續到場,三五結伴,都想將最后好的回憶留給此刻心底最在意的人。
來日各奔東西,恐怕就沒有這樣好的機會再聚了。
姚咪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撒,陳嘉威幾次想要上前同我說話都被擋了回去。
就連沈馳都被無地趕到了男生堆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