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看去，也只有你配得上咱們威威。」
我忍不住譏諷道：「能被阿姨看上，可真是我的福氣。」
但似乎一點沒聽出來我話里的怪氣。
仍舊做著自己的夢，道：「就是說呀，你們好好在一起，絕對能幸福的！」
「可這幸福是有前提的，對吧阿姨？」
陳媽媽驟然換了一副笑臉，沖我豎起了兩手指，道：「不多的，就要兩百萬。要是能把威威的爸爸救活，威威也會一輩子都激你的呀。你想，你給了咱們家這麼大的恩惠，咱們還能不好好對你嗎？」
真是算盤打到外太空了。
外星人聽了都得搖頭。
我向陳嘉威：「所以呢，你也是這麼打算的嗎？」
其實我知道，問這個沒有意義。
不管他怎麼打算，最終不都聽從了他媽媽的安排嗎？
陳嘉威悶著頭：「我沒有辦法，我總不能放棄我爸爸。」
我突然就繃不住了。
「陳嘉威，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？」
他抬頭看我，一臉無辜。
我嗤笑道：「你沒有辦法？你們家是真的山窮水盡了嗎？沒人要你放棄你爸爸，但你不該算計到我頭上。」
我頓了頓，繼續道：「不，不是我，是所有人都不該被你算計。」
陳嘉威不作聲，姚咪和沈馳已經制不住同學們的好奇心了。
陸續有人朝我們靠近過來，越來越多。放眼去，我們好似被人圍在了中間，了所有人的焦點。
我掏出手機，將手機里的信息一一念了出來：「十天前，陳阿姨在柳云麻將館一夜輸了兩萬三；一個月前，陳阿姨在懷禹路的奢侈品店消費十三萬六；一個半月前，陳阿姨給某音網紅男主播打賞二十萬甚至約了線下見面；半年前……」
我還沒念完，陳嘉威突然就捂住了耳朵。
「別說了，求你別說了！」
他不想聽。
也不知道是接不了這個現實，還是不愿意承認這個現實。
可我又不是他親媽，憑什麼要照顧他的？
他們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，還不許我多說兩句實話嗎？
我偏要說！
15
我翻看著手機上長長的文字資料，驚呆了。
有錢真好。
有錢人想要查到點東西，總有門路能辦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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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，二環的一百二十平，市值一百八十萬，獨屬陳阿姨名下，我找人查過了，沒有貸款；市中心繁華地帶還有兩套公寓正在出租；哈，陳阿姨年初還全款購置了一臺價值五十萬的車！」
我上下打量著陳嘉威，據我所知，他出行都是地鐵公，沒聽說他開過車。
那麼他媽媽購置的這臺新車，到底是誰在開？
當然，這不該是我去八卦和關心的事。
我只想問問陳嘉威：「你說你沒有辦法，你不想放棄你爸爸，你回頭看看，到底是誰在放棄你爸爸！」
這時，有同學開始起哄：「他家條件這麼好呢？那怎麼心眾籌平臺上寫那麼慘？我當時看到消息，還捐了兩百塊呢！」
「真的假的？現在這什麼心眾籌誰還信啊？指不定上面這些人的條件好得甩我們幾條街！」
周遭的聲音越來越嘈雜，我只盯著陳嘉威的反應。
我不再喜歡他。
但我也不想承認我這些年竟然把時間都浪費在一個渣渣上。
陳嘉威是個天才，是很多人眼里閃閃發的存在。
他的將來必定是要有大作為的。
可他現在在做什麼？
把心思用在這些蠅營狗茍的下作手段上。
在拿自己的人生開玩笑。
在把別人當傻子。
可這世上哪里會有真傻子？
一個人能被另一個人欺騙，不過是出于「」和「信任」。
而這些詐欺高手們得逞后只知揚揚得意，卻忽略了自己到底失去了怎樣重要的東西。
16
我等了許久，才從陳嘉威嗓子里聽到了一聲細微的「對不起」。
他拽起他媽媽的手要走。
他媽媽卻不肯，罵罵咧咧道：「什麼意思？咱不是說好的嗎，要牢牢把握住這次機會！你干嗎？你是不是又想去找那個姓曲的？我不同意我告訴你，你要不聽我的，我死給你看！」
陳媽媽的聲音漸漸遠去，直到什麼都聽不見。
而我的心卻久久不能平復。
沒有人能夠告訴我陳嘉威到底是個怎樣的人。
是骨子里就是個不值得的爛人，還是說后天他媽媽的影響才會變這樣？
連我自己都不能分辨。
我早早離開了聚餐現場，而今天的事也毫無疑問了大家伙兒新的談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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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概能想象到大家會說什麼——
這的真慘，跪多年沒得手就罷了，還差點被人算計得人財兩空，姑娘們可長長心吧！
無所謂，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被人當笑話談論了。
我如約到老爸的公司混吃等死。
老爸甚至特意為我準備了獨立的辦公室。
紅的定制風格，整得我目瞪口呆。
「老爸！」我不滿道，「我已經不是八歲小孩了，早就不喜歡什麼都用紅了！」
老爸不以為然，依舊沉浸在自己難得討好一次兒的就中。
紅的辦公桌椅，紅窗簾，紅的電腦，紅的鍵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