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,今日乖巧得很。」
「呵。」裴勝嗤笑一聲,睜開眼,將腰間佩劍扔到一旁。
「那便去松香苑,本王倒要看看,骨頭下來又是怎樣一番滋味兒。」
裴勝沒讓管家跟著。
閑庭信步往松香苑而去。
行至廊道前,頭頂傳來的細微靜讓他腳步一頓。
常年習武讓他的察力非同常人。
裴勝眉頭一凝,抬頭看去。
只見一絕人晃著坐在樹枝上,正好奇地看他。
裴勝看呆了。
下一瞬,人腳一,驚呼著從樹上摔落。
翻飛飄舞,像一只漂亮的蝴蝶。
裴勝下意識手去接,他高壯,人被他穩穩接懷里。
按下心中悸,他故作威嚴沉聲問道:「你是何人?」
「阿蕪……」
人怯怯地著他:「是王爺派人將奴家接來王府的。」
裴勝想起來了。
不久前,他偶然看見一幅人圖,雖只是一個背影,卻讓他心神漾,于是派人去尋這畫中人。
沒想到,竟真尋來了。
裴勝頭滾了一下,他打量著懷中子:「夜深了,怎麼跑樹上去了?」
「看燈。」
人眼睛微微發亮:「京城今夜有燈會,聽說很好看。」
聲音漸漸低下去:「可管家不讓出去,只能……」
裴勝沉默了幾瞬,將穩穩放下來。
垂眸看著的如瀑青,他問:「想出去看嗎?」
07
我與裴勝回府的時候,已是第二日凌晨。
裴勝把江人忘在腦后,他攔腰抱著我,一腳踹開了他的寢屋大門。
……
我將按在他脖頸的手收回來,裴勝已經失去了意識。
垂眸看著他的膛,又看了看墻上掛著的利劍。
只要將劍刺他的膛,他便會死。
可不行。
我剛換了顆心,在人間沒有修為法力。
僅憑這瘦弱,沒法在裴勝死后帶著江采兒一起躲開兵的追捕。
而且,讓他這麼死了,未免也太便宜他了。
我冷眼看著裴勝,起下床,避開那些丫鬟小廝,來到了江采兒的院子。
江采兒本沒睡,我只一推門,便惶恐地從床上起,在看清是我的時候,繃的脊背一松,隨即快速翻下床,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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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蕪……」
我扭頭看了眼蒙蒙亮的天,轉道:「你走吧。」
「走?」江采兒一愣,「去哪兒?」
「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。」我遞給一個包袱,「里面是銀子和你出城要用的東西。」
都是我前幾日為準備的。
既要報仇,我便不能有任何肋。
江采兒留在王府,會誤我的事。
時間并不充裕,我沒再同多說。
只囑咐了兩句后便要轉離開。
江采兒回過神,匆匆幾步上前,手抓住了我的袖。
「那……你呢?」
皺眉看著我,眼里難掩擔憂。
我愣了愣,覺得好笑,算起來,這只是我們第二次見面,還算是個陌生人,就開始擔心我。
「我?」
我偏了偏頭:「放心,我這人惜命,死不了。」
08
「不好了!不好了!」陳嬤嬤一大早便驚慌跑來尋了管家,「江采兒跑了!」
管家趕去捂的,可卻來不及了。
背后寢屋門被人從里面拉開,裴勝雖皺著眉,可臉卻好:「怎麼回事?」
陳嬤嬤惶惶跪地,一五一十地答了。
早晨去給江人送湯時,發現人就已經不見了。
裴勝聞言,眉宇間染上一抹戾氣:「倒是膽子大。」
進了邕王府的人不是沒有逃過的。
可們逃得掉嗎?
不出兩日就會被抓回來,而后便是慘無人道的折磨,直至死亡。
所以這次,他亦沒當回事。
「派人去找。」
「是。」管家領了命,垂首退下。
我一邊系著裳,一邊從屋里走出,斜斜靠在裴勝側,手上他的肩膀。
「王爺,有了奴家,你還要別的子做甚?」
我佯裝傷心地他一眼,裴勝一怔,眉頭松開。
他攬住我:「怎能跟你比?
「只是本王的東西,就算是壞了毀了,也只能在王府。
「阿蕪,你會永遠待在本王邊嗎?」
他垂眸看著我,手指勾起我的下,迫使我抬頭看他。
眼神里,盡是探究打量。
「當然會。」
我撲進他懷里:「我會,永遠待在你邊。」
直到你死。
……
裴勝派人找了江采兒整整一個月,可仍一無所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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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最后,他放棄了。
在他看來,江采兒現在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孤。
說不定在哪個地方躲著連個頭都不敢。
這于他而言,無足輕重。
他看了眼乖乖伏在他旁的子,心中那郁氣稍散。
他不缺人。
只是之前為了得到江采兒,費了那麼多心思,結果還沒得到的人,這讓他有些惱。
不過,這些惱很快便消散得無影無蹤了。
我進王府的第三個月,依舊盛寵不衰。
陳嬤嬤對我更殷切了。
「阿蕪姑娘,今日王爺不在府,您可要出去轉轉?」
「行啊。」
我有些苦惱地看著自己的手腕:「總覺得,了些什麼?」
陳嬤嬤立馬道:「老奴去為姑娘取首飾盒。」
這些日子,裴勝賞我的珠寶首飾多不勝數。
可我卻搖了搖頭,指著手腕上那不起眼的紅玉手鐲:「陳嬤嬤,我覺得你這鐲子好看。」
陳嬤嬤一愣,猶疑道:「我這鐲子不值錢的,也不好。」
「但我覺得配我今日的石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