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時,我才知道自己是一本狗雙男主文里連名字都沒有的炮灰——讀者們隨意地稱呼我為修水管的壯漢。
而此時,我像水蛭一樣貪婪地在主角的浴室門上。
主角正在洗澡,而我的手正緩緩地擰開門把手。
「哎呀糟糕了,水管了。」
「我要進來咯~」
1
覺醒時,我的手已經邪惡地擰開了門把手。
耳邊回著剛才說出口的話。
很好,沒救了。
我恨!為什麼不能夠提前一分鐘覺醒,也不至于說出如此上不了臺面的話!
我巍巍地仰起頭,浴室一地狼藉,溫灼裹著浴巾,驚地看著我,烏潤的眸子里干凈又無措。
他渾漉漉的水汽,帶著玫瑰沐浴的香味直朝我鼻腔里鉆。
把我熏得理智都要消散了。
溫灼面淡紅,小聲抗議:「遲敘哥,你怎麼這個時候進來了?」
如果是沒覺醒時,溫灼這個態度只會讓我覺得他是害。
可現在我才知道,我是犯了桃花顛。
我純純普信男啊!
溫灼不拒絕我,是因為他本溫、不善拒絕。
那些我以為的心照不宣,在溫灼看來只是困擾罷了。
他真正喜歡的是我的另一個室友,主角攻顧云斯。
一個因為不想繼承家業追求自由離家出走的富二代。
而顧云斯很快就會回來,看到我摟著衫不整的溫灼,給我好一頓暴扣。
我一個修水管的壯漢,空有一把子力氣,哪里能打得過學泰拳的顧云斯!
太慘了,打又打不過,錢又沒有錢,心的人也得不到。
最后還被討厭,被毆打,被扔進局子里唱鐵窗淚。
天殺的,我將貸款起訴作者。
2
在這本書里,我第一次想對溫灼這樣那樣就是剛才。
溫灼洗澡的時候水管壞了,而我故意沖進去,生米煮飯。
然后飯沒吃上,功吃上了牢飯。
改變命運第一步,丟下批心態。
我退到了一個安全的距離,故作輕松地笑:「你干出來吧,別冒了。」
溫灼睫了,過了幾秒才慢吞吞地開口:「開玩笑啊……」
他毫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人,我咽了咽口水,囫圇地應了聲,想趕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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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趕在顧云斯回來之前回房間。
我拎起扳手就要走,溫灼沒說話,挪了兩步,大概是想趁我走了把門關上。
但是浴室地太,他驚呼一聲栽在我懷里。
我連忙手摟住他的腰,防止他摔倒。
溫灼下意識的攀上我的肩膀,溫的落在我的耳后。
他呼吸不穩,落在我的脖頸。
麻麻救我!
,忘了我沒有麻麻了。
誰來救我!
我僵得厲害,大腦一片空白。
溫灼勉強站穩,手搭著我的肩膀面對我,溫地開口:「謝謝你,遲敘哥。」
他整個人著我,我能清晰地看到,他說話時一小截的舌尖微微蜷著,我只要稍微前傾就能親到。
太……太刺激了。
我口干舌燥,結滾著,像是被蠱一般忍不住前傾。
「遲哥~我回……你們干嘛呢!!!」
一聲帶著怒意的巨吼,自后傳來。
我腦海中閃現出自己鐵窗淚的畫面,手比腦子反應還快,一把推開溫灼。
我沖著怒發沖冠的顧云斯不停擺手:「你聽我解釋!」
顧云斯捂住耳朵:「我不聽!」
……
太過分了,原來是想直接打我!
行吧。
3
我在背帶上隨便蹭了蹭手上的水漬,手捂住臉。
我也就一張臉好看了,這不能打。
我張地等著挨打,別問我為什麼不還手。
笑死,本打不過,不如留著點力氣防守。
即便做了準備,顧云斯來扯我的時候我還是有點怕。
更怕的是,他竟然把我手扯下來了!
怎麼,就要打我臉唄?
欺人太甚!
我干脆破罐子破摔,直視顧云斯盛滿怒意的眼。
直視你,顧兒!
顧云斯著我的手腕,咬牙切齒:「遲敘,你連個解釋都不愿意給我?」
???
這人……跟有病似的。
「你不是說不聽。」
顧云斯聞言聲音大得要把房頂掀翻:「我說不聽你就不解釋,我讓你別給溫灼洗你聽了沒!」
「低聲些!」
我那些自作多難道彩嗎!
「以后不洗了,你別生氣。」我心如死灰的解釋,「溫灼洗澡洗到一半說水管裂了,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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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話沒說完被一陣低泣聲打斷,回過頭去看,兩眼一黑。
溫灼靠在洗頭臺捂著肚子,面痛苦,眼尾墜著紅巍巍地掉下淚。
見我回頭,他忍不住無助開口:「遲哥,好痛。」
人垂淚,我都了。
造孽啊!
是我推的吧,肯定是我剛才推的。
我連忙甩開顧云斯去扶溫灼,疚又自責:「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溫灼抿搖了搖頭,順勢靠在我上,眼神卻是看向顧云斯:「水管壞了,遲哥擔心我摔倒所以陪著我,你別誤會。」
本來我也要解釋的,但聽到溫灼解釋,我又心酸得厲害。
溫灼果然很喜歡顧云斯,生怕他誤會一點兒。
我扶著溫灼走到面鐵青的顧云斯旁邊,把溫灼推給他。
「你送他回房間吧。」
我丟在這句話拎著工箱就跑出浴室,還不忘替他們把門關上。
里面傳來撞擊聲,還有顧云斯抑的低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