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踹踹我:「了,給我做點吃的。」
「我?」
他瞇起眼睛:「那不然是我?」
我認命地爬起來,在我搗鼓了一個小時以后,躺在床上的黎濛忽然出現在了我后。
「一個番茄炒蛋你能做這麼久?」
我下意識側了側,想擋住我鍋里的那團東西。
但他一把拉開了我,看架勢準備親自出馬。
看到我鍋里的那團東西的時候,他驚訝地吼出聲:「靠,你謀親夫啊你!」
話音剛落,我倆皆是一愣,從第一次結束以后,我倆之間的氣氛,除去硝煙,便是揮之不去的曖昧,只是誰都不會破,有些關系停在心照不宣的階段最好,再進一步,就會腐爛。
我一愣,掩飾地別開了眼睛,他看著我的反應尷尬咳嗽了一聲,推開了我:「滾一邊去。」
最后我倆捧著白米飯,吃著一盤品不錯的番茄炒蛋。
他咬著筷子說:「沒想到也有你不會的東西。」
「當然,人無完人。」
他瞇眼打量著我,眼神放肆地描摹過我的廓:「江瀾,你十八歲貸款創業,做出的第一款件風靡一時,讓江家主跟你談了收購,你換得了江氏百分之一的份。」
「一路走到今天。」
「不錯的。」
「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。」
自負如黎濛,對人最高的認可,不過是一句,有資格做他的對手。
我抬眼看去,總覺得現在的黎濛像是一團永不熄滅的火。
仿佛可以點燃誰貧瘠的生命。
他挑著角,也漫不經心地看著我。
有種愫在涌。
那是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。
12
冤家總是狹路相逢。
我在年末最大的一場項目投標會上遇到了黎濛。
他正坐在椅子上,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的戒指。
我走到他邊坐下,他才抬眼看了我一眼:「穿這麼包。」
我看了一眼自己相當正經的西裝馬甲三件套:「你確定這個詞是用來形容我的?」
他啊了一聲:「不好意思,現在看到你,只能想到你沒穿服的樣子。」
「知道你想了,今晚跟你重溫一下。」
他哼了一聲:「你讓我上一次,我就跟你重溫。」
「前天晚上長的記不夠是不是?」
他臉上閃過一惱,又很快調整好了緒,任誰看去,都只會看到高冷的,強勢的,一不茍的黎濛。
Advertisement
一個絕對矜貴的上位者。
但私底下,他那雙紅底黑面的皮鞋稚地踩上了我的腳。
我莫名有些想發笑。
在回公司的路上,一個念頭浮現出來:「你說,喜歡是什麼覺?」
「什麼?」前面的助理很驚訝地回過了頭。
「沒什麼。」我回過神來才覺得自己可笑,喜歡?這是我和黎濛都不會有的覺。
那應該是矛盾的緒沖擊帶來的錯覺。
激烈的征服,過度的探究,微妙的默契以及最原始的。
那覺過于復雜,以至于我腦子有地拎不清。
13
為投標的事忙了一段時間。
京城已經下起了大雪。
我記得他出門前笑著跟我說:「中標的一定是我,賭不賭?」
那笑容,真是春風得意,連冰雪都在他眉間融化。
「賭什麼?」
「我贏了,你讓我上一次。」這已經了他的某種執念了,連他自己都承認,跟我保持這種關系,第一是跟我上床確實爽,他也不可能接別的人上他。
第二就是,他早晚要上我一次。
我喝了一口他剩下的半杯咖啡:「不賭。」
「慫。」他輕嗤,隨意拿過一旁的圍巾給自己圍上。
我剛想提醒他那圍巾是我的,就看到他的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。
我未說完的話堵在頭,他走后空的室忽然冷了幾度,我看著還擺放著兩個人餐盤的餐桌,心想,應該是門口灌進了一陣冷風。
14
如他所說他真的中標了。
他笑嘻嘻地打電話給我:「不好意思了江總,讓你白忙活一場了。」
我竟然能從他的語氣里腦補出他的表。
戲謔的,張揚的,犯賤的。
失去大項目的痛都減輕了不:「黎總,這句不好意思,我記住了。」
我穿上外套,就去了黎濛的公司,雖然沒有業務往來,但上門恭喜一下應該不算唐突吧。
「不好意思,很疼嗎?」
「不好意思,我還想繼續。」
「不好意思,剛忘了戴了。」
黎濛抬手給我一拳,沒用什麼力氣,門外傳來一聲躁的聲響。
我手了他的腺:「收收你的信息素,想讓你公司的員工都結伴出逃嗎?」
他這才反應過來,皺了皺眉頭。
S 級 Alpha 的信息素,對我沒用,但對其余普通的 A 和 O,那殺傷力就太大了。
Advertisement
他歇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起來:「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氣急敗壞了,你可算是在我手上賠了夫人又折兵了。」
我點燃一煙,好奇地看向他:「夫人?誰啊?」
他瞟我一眼,像在嘲諷我記差:「白聞啊,你忘了?你那養了三年的小寶寶。」
一奇怪的緒一閃而過,我還沒抓住,就已經不見了。
我湊過去,將煙遞到他邊:「那這麼比起來,還是你更像夫人。」
他吐煙的作一愣,臉上的那抹紅不知是余韻還是別的。
他別過頭罵我:「傻。」
15
我十分認真地復盤了這次投標失敗的原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