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說罷自己去玩紅十三了。
我沉默了兩秒,坐在賭桌旁邊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這輩子沒這麼窘迫過。
好在賭場經理是個悉我們這些世家公子的老油條。
拿著籌碼走過來說,「宋爺,要不然還是老樣子,簽單?」
我在這個賭場里簽過上千萬的單子,到時間了,我再來還就行,宋家家大業大,我也從來沒差過這麼點。
只是現在,我還是以前的宋昭揚嗎?
我想拒絕,但荷已經開始了新一的洗牌,對面的莊家笑瞇瞇地看著我,手里把玩著從我這贏走的籌碼。
我心一橫,說不定能贏呢。
大手一揮,龍飛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經理笑瞇瞇地將新的籌碼為我雙手奉上。
07
在賭場瘋玩了幾天,回家的時候覺神都游離在外了。
魂不附地開了門,喊了一聲,「我回來了。」
周姨給我拿出拖鞋,我剛抬起沉重的眼皮,陡然看到沙發上的人影。
心里一驚,不是說宋斂聲十二號才會回來嗎?
我暗亮手機屏幕,發現上邊的時間,赫然已經是十二號的中午。
賭場暗無天日,連時間的流都能讓人忘記。
我努力地揚起角,「哥,你回來了啊。」
他看著我,那雙像黑曜石一般的眸子,一向是冷的,淡的,理智又明。
似乎什麼心思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。
我張地咽了口口水,湊過去,「哥,出差累嗎?」
他沒說話,我困得眼皮直打架,見他不理我,就想自己回房間睡覺。
忽然他開了口,「你很累嗎?」
我立刻收回了邁出去的步子,「不累,一點不累。」
「嗯。」說完他又垂下了眼睛,手指在筆記本上敲敲打打,修長漂亮,讓我想起神跡酒店里那個年薪百萬英鎊的荷,靠手藝活謀生,但那雙手還是不夠我哥的好看。
我慢吞吞走了過去,坐在了沙發上,安安靜靜地待著,等我哥差遣。
眼睛落在我哥手上沒有再挪開,看著看著,就不控制地閉上了。
醒來的時候我還躺在沙發上,宋斂聲已經不見了人影,我猛然坐了起來,上的毯子落垂地。
周姨走過來說,「小爺,睡醒了?」
我盯著,態度沒變,我小爺,說明我睡著的時候,沒發生任何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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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自松了口氣,輕輕嗯了一聲就慢悠悠地晃回了房間。
08
過度支的神過了幾天才補好。
我腦袋里向來不怎麼記事,換句話來說,從小到大沒什麼事需要我記住的。
有的是人為我善后,所以我現在就只惦記著我哥這一件事。
等到趙新乾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我腦子里才想起了我在賭場簽的單。
電話里他的語氣很好,沒準備得罪我,說出的話像是善意提醒,他說,「宋爺,昨兒就到時間了,但是您沒打款過來,我想著您貴人事多,應該是忘了。」
我有些艱難地開口,「是,是忘了,最近有點忙。」
「理解理解,那您看,這兩天什麼時候有空?」
「我看看吧。」
「好,那后天就等您好消息了。」
說完電話掛斷,我驚出一聲冷汗。他的態度很好,但說話中已經把時間敲定在了后天。
我攪著手指,心想,五百萬。
換做以前,隨便開口就有了。
但現在,問誰要?我哥嗎?
他應該會立刻把我打包丟出宋家。
心里像被一塊大石頭著,幫管家澆花的時候出了神,手里的水槍晃了晃,反而滋了我一的水。
順著我的白 T 恤噠噠地往下淌,管家和周姨看著我笑。
我也勉強地笑了笑,然后心事重重地上樓想換服,正好到要出門的宋斂聲。
臺階上,一個在上,像高高在上的執權者。
一個在下,卑微仰視的乞討者。
我腳步停住,他垂眸看我,眼神從我沾了的膛一路下到小腹。
最后落在我有一顆紅小痣的鎖骨上。
頭一次,在對視時,他比我先挪開目。
「哥。」
「嗯。」應完,他錯而過,向樓下走去,我又聞到了那,拒人于千里之外,但又讓人忍不住靠近的,木質香水味。
「哥。」又想求他幫幫我,以前哥哥再生氣,也不會不管我的。
我忽然意識到,我頑劣了這麼多年,一直覺得哥哥對我很兇,我畏懼他甚至偶爾悄悄討厭他,但我也確實得到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,無底線的寬容。
他回頭看我,即便站得比我低,那氣勢也迫得我想低頭。
張的緒涌起來,我最后還是沒敢說。
「你,你出門注意安全。」
他盯著我的臉,目比往日更沉,認真看的話,會發現他眼里有將一切都了然于心的嘲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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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09
兩天后,我還是沒錢,直接無視趙新乾的電話,躲在家里裝鴕鳥。
心想他們也不敢直接到我家來逮我吧。
后來還是宋蕭先聯系上我,電話里他的聲音有些震驚,「你怎麼惹你哥了?」
「沒,沒惹啊。」
「沒惹你哥不管你了?」
「什麼意思?」我皺起了眉頭。
「趙新乾說聯系不上你,找你哥去了啊。」
「啊?!」我猛然瞪大了眼睛,陡然心慌起來,「我哥,知道了?」
宋蕭有點疑,「怎麼了?你哪次去玩他不知道,不都給你拎回家削一頓就好了嗎?怎麼這次他說他不管啊,讓趙新乾自己來找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