襯衫正好覆蓋上了他背后鮮紅的抓痕,我下意識去看鏡子里的他,正好與他目撞上,我立刻別開了眼睛。
啞著聲音他,「哥。」
「嗯。」
抓著被子的手有些不安,「你會幫我還債嗎?」
「嗯。」
「那你,可不可以別告訴媽媽。」
「嗯。」
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氣,就聽到他問我,「那你現在該干什麼?」
我一愣,還是忍著上的疼痛,爬到床尾,拉著他,討好地親了親他的角。
他沒有反抗,等我親完他,有些恥地退開后,才慢悠悠地說,「你該起床上學。」
…
13
學校的課程我一個都跟不上,老師講的東西我也一個都聽不懂。
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每天按時報道。
宋蕭找到我的時候,忽然看到了我手臂上的青紫,捶頓足地大喊,「你哥把你打這樣?!」
「至于嗎他!」
我悄咪咪地用袖子遮住,心想,這不是打的,打的地方你沒看見呢。
見我低著頭不多聊的樣子,宋蕭也換了話題,「不說這個,過兩天賀瑜生日,禮準備好了沒。」
「啊。」我一愣,忽然發現自己忘了,往年都一定會提前準備好的。
但今年我沒錢,幾十萬的東西送不出手,也別說幾十萬了。
我現在幾十塊都沒有。
「你沒準備?」
「啊,不是,準備了的。」
「行,你那天早點來啊,不然我又得被我爹拉著到聊,結束后還是老樣子。」
我「嗯」了一聲,心事重重地回了家。
宋斂聲又在忙,我只能自己坐在他書房的地毯上玩樂高。
我眼花繚的夜生活,現在已經水到連杯酒都沒得喝的地步了。
心里很不忿,但又沒辦法,想著賀瑜的生日,想開口問宋斂聲要點錢,又不知道怎麼說。
一邊心不在焉地拼著,一邊眼神頻頻往他那邊看。
看他什麼時候忙完。
在我第十八次朝他看過去的時候,他的手停了下來。
微微蹙起眉頭,目不斜視地說,「想說什麼就說。」
我立刻來了勁,懶得起,手腳并用地在地毯上爬到了他的邊。
「那個,哥,能不能給我點錢?」
像是又以為我要去花天酒地,他眸冷了點,我很有底氣地解釋,「賀瑜生日,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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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年我生日他也送了禮給我的。」
「不是你說人世故,有來有往嗎?」
聽我說完他嗯了一聲,「去挑,讓助理給你買單。」
解決一樁大事,心陡然開朗,我向來緒來得快去得快,對他一笑,又爬回去繼續拼樂高。
宋斂聲將目從電腦屏幕上挪開,看著我的背影,只一秒,角翹起一點弧度,似乎想笑,旋即又立刻被他下。
我哼著歌開始拼樂高,宋斂聲在視頻會議,沉默兩秒,卻也沒讓我閉,只是默默把耳機聲音拉到了最大。
拼著拼著,忽然一塊樂高碎片找不到了。
滿地幾千塊零零散散的小碎片,散得到都是。我找了找最聚集的地方,沒有,又找了找有零星幾個碎片的地方也沒有。
后來干脆在地毯上索,把周邊的毯子和抱枕全部掀起來,就是沒有。
找來找去又找到宋斂聲桌下,一顆頭在他大旁邊蹭來蹭去。
過了一會,他忍不住抬手把我按住,「找什麼呢?」
「碎片,差一個。」
「先別找了,拼別的。」
「不行,差一個我拼不下去了,是不是剛才過來的時候掉你這里了,我再找找。」
他深吸了口氣,沒發火,對著麥說了句,「沒事,繼續,家里養的小狗。」
會議又繼續了,我一邊找一邊挪開他那雙格外長也就格外礙事的。
心里很氣,越找不到越氣,就一定要找到。
從小到大的倔驢脾氣又犯了。
等宋斂聲再一次拉住我的手的時候,我已經氣得眼睛發紅了,他頓了一下,說,「先停一下。」
說完摘下耳機。
「這里沒有。」
「說不定是掉桌子底下了。」
說完我又手去,那桌底很矮,宋斂聲顯然是有些煩躁地了眉心,還是扯著我的手,「別卡住手了,我明天讓人重新給你買個新的。」
「不行!我拼一半了都!」
在這種事上任,我不知道為什麼,不怎麼怕他,他向來不會因為小事跟我生氣。
反而相當寬容。
他深吸了口氣,打電話給江哲,「你和幾個人上來一趟。」
然后他們急匆匆趕了上來,以為有什麼大事,最后只是把那張巨大的實木桌子挪開了。
下面空空如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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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煩,沖回房間嘭地一聲甩上了門。
宋斂聲不知道忙到多晚,我到睡著他也沒進來,我睡醒的時候他又已經起床了。
看著他的背影,總覺得格外寬厚,格外值得依靠。
很奇怪的覺,我畏懼他,但我又依賴他。
抿看了一會,他回過了頭,看著我,忽然笑了一下,我下意識了自己的臉和頭發,才發現頭發被我睡得高高翹起了一撮。
我他,「哥。」
他走過來,修長的手指掐了掐我的后脖頸,我就下意識仰起了頭,親上他的角。
他說,「走了。」
「嗯。」
我看著他走出臥室,想睡個回籠覺,目看向床頭柜,卻忽然看到了上面一個小小的,毫不起眼的,樂高碎片。
是我缺掉的那一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