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嚇得趕撤步轉,把擼起的袖子放下來,裝一副了欺負還規規矩矩的模樣。
謝慎從不遠悠悠行來。
他著一煙紫長衫款款而行,文人裝扮也掩不住他揮斥方遒的威嚴與氣勢。
還有不認識謝慎的,張口囂:「你是何人?竟敢出手傷人!」
11
一旁有人將這不長眼的一把拉下,低聲呵斥:「這是定國公府的鎮遠將軍謝慎,你不要找死。」
捂著的那位公子似是不了這等委屈,含著支吾道:「再怎麼樣你也不能打我啊!」
謝慎站到我前,那氣勢便似我的家長。
「今日來的都是宦子弟,你竟在天化日之下辱罵皇商貴,我若不替你爹教訓你,只怕明日早朝便會有人上奏,參禮部尚書治家不嚴,教子無方。」
此話一出,那小子臉變得難看,頓了頓,便用袖子掩著趕過來賠罪。
「是小子言行無狀,還大人寬宥。」
我得意地和小迎相視而笑。
謝慎卻還不放過他:「你該向誰賠罪?還用我教?」
那小子趕沖我行禮,一躬到底:「是在下無禮,冒犯了姑娘,還請姑娘原諒則個。」
我大度地揮揮手道:「行了行了,趕看去吧。」
一段小曲唱完,燕瑾那群人跑到離我們遠遠的地方候著去了。
我恭恭敬敬地走到謝慎邊,問道:「大哥,你怎麼來了?」
謝慎似乎有些不自然,他微微垂下眼眸,目在我上停留了片刻,卻像是怕被我察覺到什麼似的,又迅速挪開視線去看別。
他的臉龐上掠過一抹淡淡的紅暈,結上下滾了一下,似乎在吞咽著什麼難以言說的。
我奇怪地看著他,覺他今日與往常大不相同。
「大哥你不舒服?」
他輕咳了一聲,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,但聲音中卻著一不易察覺的張。他雙手背在后,像個做了虧心事的孩子。
「家里來了眷,我想躲個清閑,謝玫說你來游湖,我便來……」
他支吾著,似乎還想說點什麼,最后也只是含糊地說了個「便來看看」。
我心中一暖,心道他定是擔心我在宴會上惹事,便激地笑道:「多謝大哥關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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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慎似有如無地點了點頭,轉看向湖面。
直到此刻,我才發覺他穿的長衫是綿的煙紫錦緞制。
看上去順,與他平日里穿的獷鎧甲與棉麻便服截然不同。
布料很高級啊……
頭上的琥珀發簪很高級啊……
腰上的琉璃玉帶扣很高級啊……
看著他的背影,不知為何,我覺得他比往日親切了許多。
那件事已過去好幾年,他興許不那麼討厭我了。
我走到他側面,諂笑道:「大哥,玫玫沒來,等到了船上,我們坐在一起好不好?」
他驀地看向我,結又了一下,「不許……」
我心里一,不知這要求是不是過分了。
「不許在我邊胡鬧來。」謝慎看了我一眼,目似有躲閃。雖是說著和以前一樣的話,語氣卻不似以前那麼冰冷嚴肅。
我一顆心咚的落地,連連笑著點頭:「曉得的,我一定循規蹈矩不惹事。」
小迎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我示意別多話。
12
公主還沒到。
謝慎一直看著湖面上的風景。
我眼瞄他,觀他神淡淡,看起來心不錯的樣子。
我想起了小時候,他教我騎馬箭時,也是如此神態。
那時,我和他關系還沒有后來那麼僵疏離。
謝慎是我遠房大表哥,也算我半個師父。
我小時候調皮搗蛋,整個國公府,只有他能治得了我。
我不知怎的想和他套套近乎,便道:「大哥,好長時間不練騎了,有空你帶帶我唄?」
真想回到不怕大哥肆意胡鬧的那段時。
我是家中獨,我是真當謝玫是姐姐,真當謝慎是哥哥。
謝慎回頭看我,眼神不似以前那樣郁。
他像是竭力思考著,猶豫道:「近日軍中事務倒是不多,你若想學,大可搬回國公府去。」
「好呀!」我爽快地答應了,心中似有春天的小草破土而出。
好多年沒和大哥這麼親近地說話了,真好。
可是我很快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,我搬回國公府去,還怎麼生孩子?
難不,讓小侍衛去國公府我的院子里和我茍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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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腦中劈下一道閃電。
不行不行,謝慎會打死我的。
我正后悔著,卻聽他說:「還是不要搬回來了,家中來了遠房親戚,估計會住一段時日,你……你怕是……」
他話說到此便猶豫了,像是覺說錯了什麼似的。
我趕說道:「我覺得也是,我這人太皮,住過去難免惹遠客笑話,練習騎的事,我就是隨口一說,大哥不必當真。」
謝慎微微蹙了眉頭,想說什麼,卻只是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。
13
周圍的公子小姐們越聚越多,提前來的或是晚到的,都對我和謝慎指指點點。
「謝將軍竟然也來了,真是稀罕。」
「謝將軍竟也有鐵骨的一面,今日裝扮真是好看。」
「站在他邊的是那出了名的潑辣貨玉流蘇嗎?」
「怎麼會和謝將軍在一起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