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我們每天窩在家。
他會為我做飯,即便廚藝比不上聶淮安,但也算可口用心。
除此之外,還會為我洗頭洗澡、剪指甲、抹香香。
為家里的植澆水,收拾貓咪尿的尿。
家里的洗機出了問題。
我大手一揮訂購新的。
他摁住我,叨叨我浪費錢。
然后拿起工蹲在地上半小時解決問題。
我在他上找到了一種男人口中所說的「適合過日子」的覺。
那天我應酬得盡興多喝了幾杯。
他會在酒店樓下的寒風里等上兩個小時。
以便第一時間從別人手里接過我。
在車上罵我一路。
然后仔仔細細地把我拾掇干凈,送進被窩。
那天我凌晨醒來。
上的睡散發著他選的最實惠的洗的香味。
借著星去他的臉。
他睡意迷朦。
我忽然從心底生出一種想和他結婚的沖。
于是我說。
「程霖,你愿意嫁給我嗎?」
程霖在睡夢中「嗯」了一聲。
我滿意地翻繼續睡。
片刻后。
程霖猛地從被窩里坐起。
「尚薇,你是騙我的吧?」
我翻了個白眼:「你不是下了反詐中心了嗎?」
程霖笑起來,笑得像春風一樣好看。
他摟住我:「明天我就帶你回家。」
10
我頭一次去見一個男人的父母。
有些興也有些新奇。
我給他媽準備了一套老坑帝王綠的翡翠首飾。
給他爸拿了幾株長白山野山參。
外加一些七七八八的奢侈品,好送他家親戚。
為了這次會面。
我甚至推掉了一次重要會議。
程霖一早來接我。
看我套上寶莉的長款風,套上寶格麗蛇骨手鐲,他眉頭微微皺了皺,笑道:
「薇,我爸媽審有些傳統,你能穿得稍微……平易近人點嗎?」
啊。
也是。
這一不像是見家長的,像去談收購的。
我拉開帽間的門,做了個請的作。
「我懶得腦筋,你幫我選吧。」
他樂意效勞。
挑出一件沒有 logo 的手工高定白襯衫,和一條我都忘了它存在的復古格紋半。
我把服換上,把一頭大波浪扎低丸子,涂上豆沙紅釉,看向他。
「可以嗎?」
程霖笑著牽起我的手:「很漂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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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霖家在一個老式小區。
沒有電梯,樓梯扶手的漆皮剝落大半。
他一邊往上爬,一邊問我:
「會不會累?」
我搖頭:「完全不會。」
他父母很熱。
看見禮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,看向兒子,似乎在問是不是真的。
程霖攬著我的腰笑道:「拿著吧。薇薇是上市公司總裁,這都是的心意。」
程爸程媽對視一眼,也就收下了。
程媽做了一桌子菜。
我撿想吃的吃了幾口。
程媽熱地給我夾豬蹄:「多吃點,對皮好。」
我看著豬皮上的幾,微笑著夾給程霖。
「謝謝,我不吃這個。」
程媽笑容一僵,也就不再夾了。
飯后坐客廳喝茶。
程爸一邊剔牙一邊問我:
「小尚,你們家準備要多彩禮啊?」
我道:「我不在乎這個,我認為完全可以免掉。」
那點錢對我而言不是錢。
程爸一怔,嚴肅道:「那不行的,娶媳婦給彩禮那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。」
我從善如流:「您在意這些的話也可以。」
程爸的表緩了緩,朗聲道:「我們家就這一個兒子,又是頭婚,彩禮我們愿意出三十萬!」
說完他覷著我的表,似乎在期待我的反應。
我下意識想起我偶爾心好,給聶淮安的零花錢就是這個數。
不過三十萬對這個家庭而言不是一筆小數目,多代表了他們的誠意。
我握著茶點點頭:「可以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反應太過平淡,程爸往前坐了坐,又道:「至于嫁妝,你們家出不出都行。最好麼陪輛車子,程霖上班開開。」
我很爽快:「可以。我車庫里的車他隨便挑,平時他也是開那些。買新的也可以。
「嫁妝我愿意出三千萬。畢竟程霖婚后在家基本包辦家務,以后有了小孩還要帶娃,也辛苦。」
一言既出,程爸程媽都傻了。
「多?三千萬?」
就連程霖也皺眉看向我:「薇,你沒跟我商量過這些。」
我抬眉:「了是嗎?我可以再加兩套市中心的房產。」
程爸終于笑了。
捧腹大笑。
「你這個小娃可真會開玩笑,演得還有模有樣的,又是車又是房的。」
程媽也跟著笑:「小姑娘蠻有意思,演小品的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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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等我說話,程霖沉聲道。
「爸媽,沒開玩笑。」
空氣靜默了幾秒。
程爸著手指向堆門口的翡翠和人參:「那些……」
程霖道:「那些加一起恐怕能買套房了。」
嘩啦。
程媽手里的茶杯碎了一地。
程爸哆嗦著點了一支煙。
程媽小聲朝我道:「你的意思是,你結婚之后不辭職?」
我困道:「我為什麼要辭職?」
程媽嘟囔道:「一個的拋頭面地做生意,免不了陪酒什麼的,說出去不面。再說了,小孩肯定得親媽帶,不辭職怎麼帶孩子?」
屋里的一團和氣終于裂了道。
我終于明白心底的那看似舒適但又并不舒適的覺從何而來了。
我冷下臉,看向程霖:「你也這麼想嗎?」
程霖握住我的手,溫和道:「我不想干涉你的自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