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,我在刺激?
從什麼時候開始,宋逸的價值觀為沈靜修改了。
連是非曲直都不分了。
失在心里一點點累積。
這場本是討論分公司發展方向的見面,也因沈靜的突然出現不歡而散。
5
我將此事講給了閨秋秋聽。
秋秋氣得大罵宋逸三百遍。
冷靜下來后,對我說:
「蘇澄,我之前遇到過一種賤男人:遇到和人有相同困境的孩,會把曾經對人的虧欠,彌補在這個孩上。」
我苦地笑著:「可我還沒死不是?為什麼不能直接彌補我?」
秋秋輕輕抱住我:「這就是渣男出軌的理由,將自己的出軌,包裝得冠冕堂皇。」
「可我沒有證據,會不會誤會他?」我依舊不死心,問出很傻的問題。
秋秋很溫地回復我:「橙子,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這個事實,就像曾經的我一樣。
「現在你就問問自己,宋逸的行為你能不能接,如果能接,那這段婚姻還能存續。
「如果不能接,就抓住所有的資源,給他一個措手不及。」
我想了很久,眼淚無聲地落下。
突然想到二十歲那年曾在知乎上看到過一個提問:
【出軌和神出軌哪個更惡心?】
當時我義憤填膺地回答:
【綠帽子還分深綠淺綠嗎?
【直白一點,都是吃屎,你問我哪個更惡心?
【那我問你,直接用手拿起吃和放盤子里吃,哪個更惡心?
【能發出這種提問,就說明你超,鎖死、尊重、祝福。】
在我多年后擁有了相對多的閱歷,置和題主相同的境時,這個回答形了閉環。
7 年前,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我隨手出的子彈,穿過我和宋逸的漫長,在如今,正中我的眉心。
我在秋秋家住了一晚。
第二天照常去分公司上班。
下班后,我約了魔都的金牌律師。
6
回到家,已是晚上 11 點。
宋逸端坐在沙發上,似乎等了我很久。
桌子上放著一盒好利來的蛋糕。
上面的芒果很足。
他環抱住我的腰:「老婆,昨天是我的錯,我向你道歉,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?寶寶知道媽媽生氣,也會不開心的。」
我盯著盒子上的芒果:「宋逸,我芒果過敏,你知道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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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討好的臉上閃過一慌:
「啊對不起老婆,今天只剩下最后一塊蛋糕,我一著急就忘記了。」
他直接把蛋糕扔進了垃圾桶:「我明天再給你買新的。」
與此同時,我的微博收到了一條私信:
【姐姐,我挑的芒果蛋糕,好吃嗎?】
配圖是一張十指纏的手。
其中一只手,戴著我們的婚戒。
我深吸一口氣,果斷回復:【好吃!】
然后將的微信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。
7
我調查了沈靜。
是宋逸的直系學妹。
小他整整 8 歲。
今年剛剛 20 歲。
他們的初遇是在江大的校園宣講會上。
作為知名校友和招聘企業,宋逸被學院老師邀請做了專場演講。
當時我忙于分公司開業籌備,沒到現場。
整場演講,沈靜一直在提問問題。
結束后,追著問:
「宋學長,我能去你公司實習嗎?」
宋逸斬釘截鐵:「當然可以。」
片刻后又補了一句:「如果公司有招聘實習生需求的話。」
沈靜的臉迅速紅了。
全場發莫名的尖和歡呼。
而后,沈靜順利通過公司招聘,了設計部的實習生。
我突然想起,那段時間,宋逸和我說:
「設計部新來的實習生很能拼,和你當年很像。」
我當時并無在意:「那好,到時候畢業留下來。」
現在想來,或許當時,他就對生出了不一樣的心思。
沈靜的原生家庭,也確實很慘。
是家里的老二。
上有備寵的大姐,下有被全家當心肝的弟弟。
高考后,被爸媽著嫁人。
最終,逃了出來,靠自己上了大學。
本來是很勵志的故事。
勵志到和我的故事開局,一模一樣。
我和宋逸,是高中同學。
高一那年,剛報到沒多久的我,被我媽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往校門口拖。
收了三萬塊的彩禮,我回去嫁人。
好在學校對面就是警察局,我拼命呼救。
警察叔叔攔住,普法加教育,我媽只好訕訕離去。
我回過頭,周遭全是同學的議論聲。
16 歲那年,我的尊嚴被親媽踩碎在地上,被九月的風刮得然無存。
膝蓋上傳來刺骨的疼痛,我這才注意到在拖拽中,子早已磨破了好幾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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鮮暈染了藍牛仔,留下一團團如黑般的影子。
我就那樣被無數目打量著。
本是盛夏,我出了一冷汗。
我平時獨來獨往,沒有朋友。
只能盡力在角落,減自己的存在。
就是那時,宋逸下他寬大的校服,紳士地系在我的腰上:
「蘇同學,要好好加油啊,我們一起走出這大山,走向自己的未來。」
我本名蘇盼娣。
他沒有喚我的全名。
給了 16 歲敏又自卑的我一點點尊嚴。
缺的人總是會特別珍惜來之不易的善意。
那天之后,我們了好朋友。
他是年級第一。
我是年級第二。
后來我才知道,宋逸爸媽很早就離了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