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查理被我說得皺眉頭，大概覺得我挑戰了他的權威，坐直道：「那你聽過嵌合理論嗎？男人的東西留在人，一些傳質會嵌合到人，這又怎麼解釋？」
「我當然可以解釋！」
我準備得很充分，一一反駁了他。
我們你來我往，仿佛在打辯論賽，都很上頭。
查理辯不過我，不停喝酒，大概又喝了兩瓶后，他忽然拿起酒瓶朝我扔過來，怒聲道：「基因傳到現在都沒完全解開，你怎麼就能否認先父傳學說呢？你他媽再跟我試試？」
酒瓶著我頭發飛到后面墻上，啪的一聲碎裂。
我腦袋一片空白。
秀秀尖：「查理？！」
查理瞪一眼：「鬼什麼？我哪里說錯了？你找個什麼玩意兒來懟我？這世上先父傳現象多得很，比如我，長得很像我媽的前男友王叔叔！再說了，人婚前保持貞潔不是應該的嗎？他媽的和我吵，吵你媽！」
秀秀臉蒼白。
查理吼一通，忽然一屁坐在椅子里徹底醉死過去。
他剛才的確醉了。
我慢慢回神，一個念頭在腦中浮現：這個查理，怕不是隔壁老王家的吧？
秀秀忍著眼淚拼命向我道歉，我說沒事。
將查理放到酒店再回家已經深夜了。
「對不起……」秀秀拼命朝我道歉，哭得很厲害。
從酒店出來就一直在哭。
「秀秀，這個人不靠譜。」我說，「我不建議你和他往來。」
查理不止言而無信，遲到放鴿子，固執不認錯，還有暴力傾向。
秀秀哭著道：「可是怎麼解釋那 100 萬呢？」
我思索片刻，手：「聊天記錄拿來讓我看看，可以嗎？」
秀秀趕將手機遞給我。
6
我查看秀秀和查理關于 100 萬轉賬前的聊天記錄。
查理讓秀秀證明自己是，兩人一直在吵架，秀秀覺得到侮辱，要和查理分手。
查理不停挽留。
后面查理提到秀秀爸爸要手的事，分批次給轉了 100 萬。
「秀秀，你看清楚。」我很生氣，「聊天記錄上，查理暗示把錢借給你，給你爸爸看病！沒說是贈與，也沒說是神補償！」
秀秀急切道：「他在電話里說的，也當面和我說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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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：「有證據嗎？錄音了嗎？」
秀秀結：「怎麼可能錄音呢？」
「對，你沒錄音，怎麼證明是他自愿贈與？聊天記錄證明是你向他借 100 萬！這種大額金錢轉賬，沒有特殊備注，沒有特別說明是自愿贈與，一旦上了法庭都是要被判返還的！何況人家每次轉賬都在提你爸爸手的事，更會為鐵證！」
秀秀跌坐在沙發里：「怎麼會這樣？」
「秀秀，分手吧。」
我抱著哭到崩潰的秀秀勸說。
秀秀大打擊，我安了很久才吃完藥睡去。
我這才知道，秀秀得了抑郁癥，一直在服用藥。
把查理當救命稻草，沒想到對方是活閻王。
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的，門忽然砰砰作響。
我連忙起床開門，秀秀站在外面滿臉恐慌：「阮阮，查理讓我還錢，該怎麼辦？」
「啊？」
「我昨晚睡不著，在微信里和他分手，他早上醒來看到了，就讓我還錢。」
我說：「既然你的確拿了他的錢，那就還他，100 萬而已，反正你現在年薪 50 萬，慢慢就能還完。再說你爸爸手肯定用不了 100 萬，心臟搭橋估計就 30 多萬，還剩 70 萬，你讓你爸媽還回來唄。」
秀秀臉蒼白地搖頭：「不是 欠 100 萬，是 欠 500 萬！」
「什麼？！」我震驚不已，「怎麼會欠他 500 萬？」
「他……他給我發了借條。」秀秀臉蒼白，「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簽的借條，上面寫著 500 萬，還約定還年 12% 的利息。」
我傻眼了。
100 萬變 500 萬，還有 12% 利息？！
秀秀這是遇到什麼人了啊！
「借條怎麼回事？」我趕追問，「你不記得簽過借條嗎？確定是你簽的字嗎？」
秀秀哭著打開手機界面給我看。
聊天記錄顯示，凌晨 2 點，秀秀給查理發了一大段文字提出分手。
早上 8 點，查理給了一個視頻連線，秀秀拒絕了。
接著查理發了很多好話挽留，態度看起來十分卑微。
秀秀堅持要分手。
查理又是道歉又是發紅包。
秀秀依舊堅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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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了大概 80 條，查理似乎不耐煩了，開始變臉：【如果你想分手，那就把期間所有的花銷、禮還給我，還有我給你的 500 萬，連本帶利還來！】
秀秀很震驚：【我什麼時候欠你 500 萬？】
查理發出一張截圖，那是一張欠條。
上面清晰地打印著秀秀欠查理 500 萬，約定年利息 12%，還有秀秀的簽字。
「這的確是我簽的……可我不記得了……」
秀秀六神無主，哭得不能自已。
我用力抱住：「別怕別怕，你再想想，到底什麼況下簽的借條？」
秀秀服用藥后稍稍安穩，努力回想很久，遲疑著道：「查理第一次提出和我上床，我拒絕了，過了兩天找我復合，還給我買了很多禮。我那時喜歡他，覺得虧欠，和他喝了不酒……中途迷糊間好像……好像的確簽了什麼東西，但他沒說是借條啊！」
「可惡！一定是那時候讓你簽的！」我氣憤地在屋里走來走去，「不行，這個借條咱們不能認。」
「他怎麼可以這樣？」秀秀淚水橫流。
電話響了，我瞟了一眼沙發上秀秀的手機，來電顯示是查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