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水太深了!
我心十分沉重,沉重到睡不著。
半夜我忽然驚醒,起床去客廳打水。
縹緲的夜下,我忽然看到臺上約站著一道影。
我差點驚出聲,但生生收住,悄悄挪到臺,沖上去一把拉住秀秀:「別跳!秀秀,別跳!」
秀秀掙扎:「讓我死,讓我死吧!我給媽媽打電話,讓把剩下的錢給我,結果臭罵我一頓,堅決不給錢!所有人都在我,讓我去死吧!」
我心頭一,很想臭罵媽媽。自家兒山窮水盡,竟然不肯還錢!
秀秀執意赴死,我快拉不住了。
或許老天看不下去,冥冥中,我腦子里忽然想到一個主意:「秀秀,我有辦法解決問題!」
「什麼?」
「只要借條不在了,你的債務不就沒有了嗎?」
「……那該怎麼做?」
在我一番勸說下,秀秀總算冷靜。
扶著回客廳,我將計劃說了一遍,秀秀的眼睛慢慢亮起來。
秀秀曠工了一天,第二天不得不去上班。
已經收拾好緒。
我咬咬牙,借口失眠去醫院開安眠藥。
醫生反復詢問,我一直在裝,咬定自己失眠睡不著。
最終,醫生給我開了 7 顆艾司唑侖。
這種藥吃完 2 小時就可以發揮效用,持續 5 小時。
足夠了。
準備好一切,晚上,我和秀秀坐車到查理位于市中心的大房子。
秀秀上樓,我在下面的便利店里等。
我們的計劃就是用安眠藥弄暈查理,找到借條,刪除他手里的聊天記錄,這樣查理就沒法追究我們了。
我查過,如果毀掉借條,就算查理保留了借條圖片,也沒有法律效力。
至于銀行轉賬記錄,查理讓秀秀轉的賬戶有公司的,也有個人的。
這份流水很模糊,不能證明是過橋,但也不能證明秀秀完全用于私人生活,完全就是一筆糊涂賬。
如果借條消失,雙方都是糊涂賬,最后能認定的債務可能就那 100 萬。
夜深人靜,24 小時便利店里只剩我一個客人。
大概凌晨兩點,我接到秀秀的電話:「阮阮,你快上來幫我找找。」
我進小區,上到 20 樓。
一進門就看到秀秀衫不整,上都是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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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秀秀?」我吃驚地著。
「我、我勾引了他,但他沒得逞。」秀秀尷尬地紅了臉,說,「他睡死了,我們趕找吧。」
回過神,我和秀秀一起在屋里翻箱倒柜,最終在柜的屜里找到了借條。
中途查理睡得跟頭死豬一樣,秀秀說喂了他一瓶威士忌,里面還加了三片艾司唑侖,足夠藥倒一頭大象。
找到借條,我們又拿到查理的手機,用他的指紋開機,將聊天記錄刪除了。
整個過程,我和秀秀都很張害怕。
我們的做法已經屬于游走灰地帶,但實在被無奈。
「我們走。」
做完一切,秀秀抓著我的手下樓。
「等等。」我冷靜了些。
秀秀張:「你要做什麼?」
我沖回床邊看查理,很想扇他耳,出一出心口惡氣。
但我忍住了。
萬一把他弄醒,得不償失。
于是,我走進衛生間,在馬桶里撒了泡尿。
在秀秀的震驚的眼神中,將查理的漱口杯、牙刷全放進馬桶里,再拿出來放回去。
「等等,我也要!」
秀秀意識到我要做什麼后,沖過來,一點兒也不避諱我,直接蹲在馬桶里拉了個大的。
我:「……」
然后,在我驚愕的眼神中,秀秀從廚房拿了把勺子,舀了一勺大便走到查理床邊。
「查理,吃飯啦~」
溫地拍拍查理的臉,此時的,和「大郎喝藥了」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查理哼哼兩聲繼續睡。
秀秀見他神志不清,輕輕撬開他的,把大便喂進去。
查理迷糊間居然吃下去了,還咂了咂。
「……」
我已經不忍直視。
干完一切,我和秀秀忍著笑意趕下樓離開。
等離開小區,我和秀秀在空曠無人的大街上笑得前俯后仰。
這是秀秀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。
「謝謝你阮阮。」忽然抱住我,「沒有你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前天我真的很想死,連續被兩個男人背叛,父母關鍵時刻不幫忙,還罵我,我真的好崩潰,幸好有你。」
我也抱住:「秀秀,不止我,還有很多人也關心你,你以后會遇到很好的人。人的幸運有定數,前面讓你吃夠苦頭,后面就會福,前面遇到爛人,后面就會遇到好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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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的嗎?」
「真的。有句話很土很搞笑,但它是真的。」
「哪句話?」
「你忘了嗎?當初高中時期很流行的一句話:永遠相信好的事即將發生。」
秀秀忽然哭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我安靜地陪著。
秀秀很脆弱,又是個堅強的人。
這話很矛盾,卻是事實。
從小被那對奇葩父母控制,很多孩子肯定會崩潰,秀秀也自殺過幾回,大多數時候沒人救。
都是自己想通了,才活了下來。
的緒容易大起大落,走向極端,但某些時候,又能敏銳地覺到事的核心,自己站起來。
9
秀秀不舒服,請了兩天假在家休息。
中途查理打電話進來,秀秀勉強接通。
他沒有罵秀秀借條的事,而是說:「秀秀,做我人吧。你又麗又貞潔,我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