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把微信截圖給我看。
楚荊在微信里只是例行公事般回答了幾個專業問題。
語氣不冷淡也不熱。
前世我因此放松警惕，以為楚荊真的老實又本分。
雖然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遲，而離開的時間越來越早。
我總是天真地認為他全是為了工作。
并不知道那些我獨守空房的夜晚，他都在霍玲床上揮灑汗水。
霍玲說得對，他確實能裝。
裝到霍玲懷孕了都不知道。
我想起之前每次因為我懷不上而吵架，楚荊都十分肯定地怪到我頭上。
他總說是我有問題生不出來。
我心也很愧疚。
雖然各種檢查并沒查出問題來，但為了他的面子，我對外宣稱是我不好。
然后私下央求他也去做檢查。
求了大半年，他勉為其難去了醫院。
后來又因為得了國際大獎春風得意，將這事拋諸腦后。
如今，我看著醫院剛發來的檢驗報告發笑。
如同前世一樣，生檢查報告單坐實了楚荊無。
結婚八年沒有孩子并非我不孕，而是他不育。
是時候在結婚紀念日給他們一個「驚喜」了。
6
很快到了結婚紀念日這天。
這一世我懶得奔波，推掉了研討會，在家附近的咖啡店靜靜等待。
華燈初上。
我看著大門智能鎖的監控。
楚荊今天補休在家。
他點了個外賣，然后有意無意用外賣袋擋住了攝像頭。
不一會兒，我聽見監控里高跟鞋的聲音。
然后是「砰」的關門聲。
我知道，霍玲來了。
握著手機的手了。
我喝了一口咖啡，齒間格外苦。
剛平復心，手機卻響了。
「老婆，海口好玩嘛？」楚荊在電話那頭居然有些委屈，「你現在在哪瀟灑呢？」
「還行，比咱們那暖和多了。」我冷靜地陳述臺詞。
上一世楚荊這樣問時，我剛下飛機。
還來不及換上羽絨服，拿著電話的手都在十二月的寒風中抖。
可我回答他時，心里充滿了甜的溫暖。
「吃得慣麼？住的酒店怎麼樣？視頻看看。」
楚荊又絮絮叨叨地問了我一些瑣事，然后要求視頻。
我當時以為小別勝新婚。
現在才明白，他的目的只是確保我在外地而已。
「準備和同事吃飯去了，回來再視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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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前世一樣推。
楚荊和前世一樣信了，這才放心地掛斷電話。
于是很快，我在臥房的針孔攝像頭里發現了他和霍玲的影。
7
我自己盯監控屏幕。
畫面里，霍玲了羊大，出真吊帶，姿搖曳。
楚荊急不可耐地摟住的腰。
兩人順勢一起倒在床上。
我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惡心！
結婚八年的老公和認識十二年的閨在我的婚床上翻云覆雨。
真他媽惡心！
監控里時不時傳來霍玲的。
我忍無可忍，按捺不住想摘掉藍牙耳機。
轉眼卻看見楚荊不小心掉了床頭柜上的木雕。
木雕掉在地上，聽下落的聲音，至斷了兩半。
「喂，東西掉了。」
楚荊釋放的空隙，霍玲抱住他的背提醒。
「你在就行。」
楚荊劈頭蓋臉地吻上。
我再也看不下去，蓋上了手機。
附近的服務生突然走了過來：「士，您需要幫助嗎？」
「我……」我突然發現，自己已淚流滿面。
我胡干淚水，沖擺擺手：「麻煩你，再來一杯冰式。」
8
那個木雕是楚荊送我的第一個禮。
那時我們還在上大學。
木雕課是全雕塑專業學生聞風喪膽的一門大課。
只有楚荊樂在其中。
霍玲說他完地印證了長得帥的腦子都不好使。
畢竟院的大帥哥是一等一的稀缺資源。
走木雕的路子前途有點黯淡了。
后來我二十歲生日那天，他將他花了整整一個學期磨出的木雕作品擺在我面前。
一個的側影。
他給它取名為「春」。
「我一筆一劃雕刻的都是你，」楚荊捧著它跪地告白，「而你，是我的春天。」
說實話，楚荊在雕塑這行沒什麼天分。
但是他有甜言語的天賦。
那時的我以為得到了世上最寶貴的東西。
只是沒想到，短短八年，它已變得一文不值。
9
監控里，楚荊和霍玲熱火朝天。
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踩著高跟鞋穿越初冬的寒風，站在家門口。
門里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。
那是我在給楚荊掛電話。
「喂，老公。」
我看著備用手機的監控里，楚荊一臉地接起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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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婆，怎麼啦？」
他咬字極用力，仿佛在制著齒中的靡靡之音。
「數十聲。」
「又干嘛？」被我莫名其妙地打擾，他已有些不耐煩。
我微笑：「數十聲，我會出現在你面前。」
「滴。歡迎回家。」
指紋鎖解鎖的聲音傳手機。
監控里的楚荊幾乎一瞬間蹦起來。
給你十秒，藏好。
我故意放開聲音數數。
「一、二、三。」
從客廳到臥房，我慢慢走。
「四、五、六。」
我將手機放在沙發上，手機里大聲播放著婚禮進行曲。
「七、八、九。」
我幾乎聽見房間里驚慌失措的腳步了！
「十！」
我驟然打開房門：「Surprise！」
10
房間里充斥著歡過后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