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業大佬巍巍上臺,念出了楚荊的名字。
鏡頭立刻給到楚荊。
霍玲在他旁一臉得意。
而楚荊則在震天的歡呼聲中,昂首走上頒獎臺。
「謝評委會的肯定,」他的聲音因興而抖,「謝各位領導對我的厚,當然也要謝我的妻子程雨霏士對我工作的支持……」
刺耳的電流聲突然打斷了他的演講。
投影幕布上畫面一轉,赫然出現了一張張初始設計稿的掃描件,以及我和楚荊的微信聊天記錄。
音響里播放出楚荊和我的通話錄音。
「老婆,《我與我》的初稿完了嗎?」
「老婆,這個終稿不改了吧?我要提了。」
「老婆,我們的作品得獎了!對,對,是你的心。」
……
那是他無數次在電話里親口承認,獲獎的是我設計的作品。
屏幕上播的全是證據。
霎那間,會場一片嘩然。
楚荊臉蒼白,手中的水晶獎杯掉在地上,摔得碎。
我已能想到直播間彈幕炸了。
「楚荊,」我緩緩起,優雅地走向舞臺中央,「你說這個獎杯是誰的?」
在場的終于反應過來,爭先恐后涌了上來。
閃燈此起彼伏,照亮楚荊難以置信的臉。
「為什麼?老婆,為什麼?」
「老婆?」我冷笑,「你睜大眼睛看清楚,誰是你老婆?」
屏幕上突然出現了楚荊和霍玲茍且的畫面。
「你看著這個告訴我,誰是你老婆!」
現場和直播間一起炸裂!
「那是他助理嗎?」
「這個的是那個助理吧?」
「他倆真有一啊?」
「狐貍和出軌渣男!」
……
楚荊的在這質疑和怒罵聲中轟然倒塌。
我越過人群看向臺下的霍玲。
霍玲已被記者圍了個嚴嚴實實。
也過人群的隙看向我,竟一臉淚痕。
呵,還有臉哭。
21
很快,年度雕塑設計師丑聞在各大平臺上發酵。
楚荊的標簽從「最帥雕塑設計師」變了「盜稿出軌渣男」。
手里的項目甲方都暫停合作,并且索要名譽損失賠償。
經此一役,他在這行已敗名裂。
而霍玲的炫富微博被網友攻陷,扎心的評論以每日上千條的速度激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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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網絡上苦心經營的名媛形象一夜崩塌。
最終不住謾罵,注銷了賬號。
我向楚荊提出離婚的那天,霍玲也在。
他的工作室已人去樓空,曬好的圖紙散落了一地。
楚荊用力抓住我的手腕,幾乎要跪下:「老婆,是我錯了!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?這種錯誤我以后肯定不會再犯!」
我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:「下周一是個好日子,請你準時到民政局。」
「雨霏,你不要這麼絕……」楚荊聲淚俱下,「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,我不能再失去你!」
我冷哼一聲:「你不是還有我的好閨嗎?你說是不是呀,玲玲。」
霍玲拎著包剛想逃離戰場,卻被我住。
楚荊如夢初醒:「對,你也有錯呀雨霏!要不是你不能生孩子,我也不會被霍玲勾引!都是主的!」
霍玲連忙擺手:「雨霏,當初可是你說可以試試楚荊的……」
楚荊立刻反應過來:「霍玲勾引我是你的授意?程雨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!所以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?」
顛倒黑白。
我簡直要氣笑了:「自欺欺人有意思嗎?你現在還把一切錯誤歸咎于我和霍玲。」
「楚荊,你要、又要事業,要家里紅旗不倒,又要外面彩旗飄飄。」
「你要自由自在,又要兒傳宗接代,就你這樣一個普男,可能嗎?」
「怎麼不能!」楚荊梗著脖子,幾近癲狂,「你不知道吧,霍玲懷孕了,我的兒子!我有兒子了!你不能生,有人能生!」
「哦,那恭喜你。」我從包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報告單,散在他面前,「無癥能讓人懷孕,醫學奇跡呢!」
楚荊如遭雷擊,怔怔地著我,半晌才說:「胡說八道!我怎麼可能……」
「白紙黑字,不信,你好好看看。」
楚荊抖的手撿起報告單,而后看向霍玲,「這、這怎麼回事?」
霍玲瞪圓了眼睛:「醫院的單子弄錯了,我其實沒懷孕。之前事太忙,我一直沒來得及和你說……」
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,楚荊癱坐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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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婆,你不要走……」
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踩出聲響。
我大步走出門口:「周一見。」
22
周末,我回家收拾東西。
當年父母和哥哥移民澳洲,我為了楚荊才獨自留下。
如今,這里已沒有什麼事值得我留。
我辭了大學講師的工作,賣掉這套婚前全款房,訂好了機票準備啟程。
爸媽勸我和楚荊再談談,畢竟十多年的,不好說斷就斷了。
我哥卻說:「談個屁!離完麻溜給我滾過來。這邊有個大項目,指名點姓要你來。」
我說:「給我把住了。你妹現在是網紅,價談高點!」
回完微信,我抬頭在展覽柜上看見了那個木雕。
楚荊送我的名為「春」的木雕,不知道什麼時候已被粘好,安安靜靜呆在玻璃窗里。
我看了半刻,而后隨手將它扔進垃圾桶。
23
我拖著行李箱準備去酒店,卻在樓下花園遇到了霍玲。
正是晌午。
懷抱著滿滿,一瘸一拐地走過來,神憔悴而疲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