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流言蜚語,自然也傳到了周茴耳朵里,每次聽見有關方銳的消息,都會恍神,然后又笑笑,繼續做自己的事。
所有人都認為已經走出來了,可究竟有沒有放下,只有自己知道。
對了,我和顧焱在一起了。
周茴撮合的。
這姑娘默默觀察了顧焱很久,最后確定他人是真的不錯,然后想方設法地做了回婆。
然而,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在慢慢變好時,周茴和方銳忽然又有了集。
最近,學校舉辦了一場機人比賽。
這剛好是周茴和方銳的興趣好,兩人當時也是去看機人展會認識并在一起的。
所以,在比賽上,周茴和方銳不可避免的上了。
而且,緣分很巧妙。
決賽名單上,周茴對方銳。
那天晚上,方銳把堵在了樓下。
他來意明確,來找周茴復合。
彼時天已暗,偏僻的角落里,方銳握著的手,神真誠得我差點都相信了。
他說。
自己當初不懂事,分手后覺著輕松,放縱了好一陣子。
可是后來才慢慢發現周茴的好。
他甚至還出了兩滴眼淚,說他后悔,說失去后他才知道,周茴才是唯一真心待他的姑娘。
說得周茴兩眼紅紅,臉上明晃晃地寫著「容」二字。
我怕這姑娘又腦起來,正準備上前時,忽然聽見開了口。
輕聲笑著。
「想復合?好啊,那你跪下來求我。」
15
我愣了兩秒。
方銳也怔住。
半晌,他皺著眉低聲說,「周茴,太過了些吧……」
周茴依舊溫地笑著,「不肯嗎?那算了。」
「好!」
方銳似乎怕要走,連忙出聲,「我跪,只要你肯和我和好,我跪。」
說著,當著我和周茴的面,方銳再沒有半點猶豫,彎膝跪了下去。
極輕的悶響聲后,他雙膝跪在了地上。
在周茴的面前。
可周茴卻不急著他起來,垂眸看了他兩秒,隨后掏出手機,飛快地拍了一張照片。
方銳一愣,「周茴!」
「別擔心。」周茴朝他笑笑,「我就是想留作紀念,不會發給別人看的。」
說著,握住方銳的手,拽他起,然后踮起腳來環住他脖頸。
「這次,可是你來找我和好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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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銳回抱住,眸晦暗不明。
「嗯。」
我在旁邊看傻了眼。
所以,跪都跪了,不打他的臉,反而和好了?
這姑娘用腳后跟想也該知道,方銳這時候找和好,是為了比賽的事吧?
果然。
兩人手牽手親熱地出去場后,回來,在我的追問下,周茴小聲說,方銳求在決賽放水,讓他順利贏得比賽。
因為方銳說,這場比賽對他而言很重要。
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「所以,你同意了?」
周茴眨眨眼,
「淼淼,他還是我的,而且……其實這個比賽對我來說,也不是特別重要,讓就讓了。」
我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嗯,不是特別重要。
所以,前面半個月每晚嘔心瀝鉆被窩里研究的人是誰?
為了這個比賽,每天廢寢忘食,經常飯都顧不上吃的人是誰?
一堆話想說,卻都堵在口,吐不出半個字。
我嘆了一口氣,「懶得理你。」
我在心來暗暗地想,以后,友的第一原則就是不要腦。
不然,個極度腦的閨,容易得心臟病。
16
決賽。
那天早上,方銳一大早就來接周茴。
還殷切地給帶了吃的早餐。
嗯,不止是的,連我們宿舍的早餐都一并承包了。
周茴很開心,可我卻吃不下,早餐剛遞到我手里,便被我轉扔進了垃圾桶。
這種時候,我真想打開王者,播放個鐘馗的獨白當背景音:
垃圾,就該待在垃圾桶里!
一路上,看著前面膩膩歪歪的兩個人,我憋著氣,過來學校找我的顧焱手都快被我攥青了。
后來,這人小心翼翼地俯問我,「別生氣了,要不,我去把他打一頓?」
我反倒被他逗笑了。
「無緣無故打他一頓算怎麼回事。」
顧焱一臉認真,「哪里無緣無故了?瞧他把我朋友惡心的。」
虧得顧焱,我才沒在去看比賽的路上被氣得心梗塞。
比賽現場。
我都有點不忍心看了。
他們倆那場比賽肯定是毫無懸念,腦周茴為放水,故意慘敗,讓男友順利晉級,創下輝煌一戰。
想想都心悸。
如我所料,這是一場單方面碾的比賽。
不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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慘敗的那個人,可不是周茴。
這姑娘上場后哪有半點之前在方銳面前弱弱滿眼桃心的狀態。
可沒有半點留手。
要知道,分手后這半年,可半點沒閑著。
減,護,學習,兼職,研究機人。
哪一樣都不曾落下。
反倒是方銳,這半年談的風生水起,哪還有心思去顧及好呢。
所以,比賽的三個回合,周茴三勝。
而且是完勝。
贏得方銳目瞪口呆,完全沒有脾氣。
早在比賽前,便有好事者出周茴和方銳過去的那些事,從比賽一開始,便有很多人舉起了手機,就等著看周茴這個昔日的「腦」對戰老人時要怎麼心放水。
沒想到,周茴倒是出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臺上。
這姑娘波瀾不驚地笑著,目在臺下緩緩掃過,最后頓在了我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