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同夫君崔尋婚時,他發誓此生決不納二。
否則必不得好死。
可我同他不過婚三年。
他的外室子都會喊爹娘了。
看著他酣然睡的模樣。
我想,是時候履行他的誓言了。
不得好死,這可是他自己許的誓言呢。
我用行告訴他,做不到的事,千萬不要輕易發誓呢。
1
發現夫君外室子這天,我還在為他制護膝。
只因他提了句,整日上朝跪拜硌得膝蓋生疼。
我便拿起繡花針,親自為他制一副厚厚的護膝。
昏暗的燭火下,他心疼地從背后將我擁懷里,眼眶通紅,
「婉兮,辛苦你了,娶妻如此,夫復何求。」
燭火跳下,他深的模樣不似作假。
當初求娶我之時,他跪于地上,朝著天神發誓,「我崔尋此生除婉兮外,決不納二,否則定不得好死。」
可便是這般深的人,卻早已背叛了我。
背叛了自己曾經的誓言。
一生只對一人心,當真如此難嗎?
我不可自抑地想起了今日。
他走得匆忙,連上朝要帶的朝笏都忘了帶。
我本想讓小廝去送,可因著今日是我同他婚三年的日子,我忽而來了興致。
便自己戴了斗笠,駕了匹馬去追。
竟直直瞧著崔尋往城外去。
可他不應當是去上朝的嗎。
我的心了一拍,只覺他有事瞞我。
我毫不猶豫駕著馬跟了上去。
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。
他駕著馬車到了一風景極好的院落。
雖位于城外,可院子卻修建得極好。
錯落有致,別有一番意味。
他從馬車出來,頭也不回門都沒敲徑直進了院里。
我懸著的心一,將馬兒綁在附近的樹上,我輕聲尋了過去。
還未等我靠近,院里便傳來了極為稚的聲,
「爹爹,娘親,快來追我呀。」
我只覺天旋地轉,可我仍存了希,說不得崔尋只是來好友家也未可知?
可下一瞬,一道悉的聲音傳來,將我殘存的希徹底澆滅。
「鈺兒乖,爹爹累啦。咱換個游戲玩可好?」
「今日是鈺兒生辰,爹爹陪你一天可好?」
這分明是崔尋的聲音,萬般抵賴不得。
我抖著子從門去,一名面容姣好的子立于旁,眉眼帶著笑意向側的崔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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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三口,竟其樂融融。
待我看清子的面容,竟發現這子分明是我從前從乞丐手中救下的孤蘇容!
一種極為強烈的惡心傳來。
我強忍下惡心,狼狽地從門口跑開,到了樹下,吐了出來。
太惡心了。
崔尋竟同蘇容滾到了一,竟連孩子都有了!
當初我去城外上香,意外救下被乞丐欺凌的孤,那時連名字都沒有,蘇容此名還是我為取的。
兩人竟在此幽靜之暗通款曲,
這兩人當真惡心啊。
2
我駕著馬并未回府,反而直接向著皇宮而去。
當今皇后是我阿姐,通報后,我向著阿姐殿而去。
剛一進殿,阿姐溫的聲音傳來,「怎的,你家崔尋今日可是休沐了。今兒是你同他婚三年的日子,不去同他花前月下,怎的來我這里了?」
我還納悶為何崔尋明目張膽去了那,不曾想他竟早已安排妥帖。
我向阿姐打趣的雙眸,并未言語。
阿姐看出我的不同尋常,屏退下人,殿里只剩下了我同阿姐。
我一字一句異常堅定,「阿姐,崔尋在外已有了同旁人的孩兒。」
阿姐端著茶杯的手一抖,驚呼出聲,「怎會?」
可阿姐看我這般不似作假,嘆了口氣,「這才不過三年,他竟變心。怪不得阿爹當日是不同意。」
我走至阿姐旁,撲懷里。
阿姐則靜靜擁著我,「需要阿姐為你做些什麼嗎?」
我搖了搖頭,眼里卻異常堅定,
「阿姐,崔尋既已變心,他便不再是我的意中人了。」
「不必勞煩阿姐,我同他的事,我會自行理,只愿阿姐權當不知此事。」
「他當初可是發過誓的,此生決不納二,否則不得好死。」
「既如此,該他兌現誓言了。」
這話一出,阿姐便放下心來,沖我粲然一笑,「從前那個沈二終于回來了。」
「你嫁人這三年,變了許多,從前你活潑好,如今卻只剩溫嫻靜。」
「還好,你終于尋回了自己。」
「人先己,婉兮,你終于悟了。」
是啊,做自己,然后人。
3
傍晚時分,崔尋才回到府里。
他臉上滿是歉意,「婉兮,今日司里有繁雜的事務。我令小廝捎信給你,我不在,可有好好吃飯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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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放下手里的護膝,回頭向他,「今日是何日子夫君可還記得?」
他似是在努力回想,忽而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頭,「怪我怪我!好娘子,今日是我們婚三年的日子,我竟忙昏了頭了!明日我雙倍補償婉兮可好?」
瞧瞧這人,明明上帶著若有若無不屬于我的香味,從前我竟毫不往旁想。
只怪我自己太過于信任他,好教他欺瞞我至今。
「夫君確定?」
他眼神略有飄忽,繼而一口咬定,「自是如此!」
「今日我實在太忙了,沒顧得上婉兮,是為夫錯了,求婉兮原諒我一回可好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