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撇撇,眼神哀怨,「我還以為夫君不我了呢。」
崔尋立馬將我死死擁懷里,「怎麼會!我自是慕娘子!」
我忍下心頭的惡心,「夫君可還記得求娶我時的誓言?」
他形一怔,「自是……自是記得。」
「夫君可敢再說一次?」
崔尋猶豫了一瞬,深款款,「我崔尋此生除婉兮外,決不納二,否則定不得好死。」
原來還記得啊。
可就是沒做到罷了。
看著他深的模樣,我只覺得惡心。
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并無異常,轉頭沖他說道,「夫君今日累壞了,早些睡吧。我想早日為夫君制好這副護膝。」
崔尋很是,心地為我端來清茶,囑托我早些休息便去了榻上沉沉睡去。
我向他酣然睡的模樣,心里陡然升起一冷意。
他是累壞了,吃兩家飯,往兩邊跑能不累嗎。
崔尋啊崔尋,我給你的機會你把握不住。
那可要真的要兌現你的誓言嘍。
4
第二日清晨,崔尋起床之時見我伏在桌邊睡著了。
旁邊是未完的護膝以及燃盡的蠟燭。
他將我輕輕抱到榻上,心疼地為我去鞋子,蓋好被子。
繼而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。
待他走后,我緩緩睜開眼睛。
我聽到他在門外小心囑咐,「夫人累著了,都不許進去打擾夫人。」
我卻只覺得可笑。
若不是他這般能裝會演,我竟真不知一個人的真心竟是能演出來的。
我不聲,啟用了婚前父親贈予我的做事極為的暗衛,將他與蘇容之事探尋得干干凈凈。
父親大抵最初便看出了崔尋的為人了吧,當初雖同意我嫁給他,卻依舊為我尋好了后路。
給我留下了最為妥帖的暗衛,護衛我的安全。
父親為我思慮周全,如今我只覺愧對他。
看著暗衛呈上來的信件。
我愈發覺得我仿若不認識崔尋一般。
崔尋同蘇容是在我同他婚后不到一年便滾到了一。
那時他場上節節高升,不員對他獻。
蘇容便是那時被旁人送給他的。
見到蘇容之時,他有一瞬的愣怔。
他跟蘇容彼時有過一面之緣。
不錯,正是我救下蘇容那次。
他原本是要回絕的,可蘇容面若桃花,楚楚可憐,「求大人可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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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若大人容不下,妾是要被賣到煙花柳巷的,妾……」
崔尋一下心了。
他收下了蘇容,將安置在了城外那院落里。
一來二去,蘇容溫小意,崔尋很是用,兩人難自抑,滾到了一。
有一便有二。
第一次崔尋或許當真懊惱。
覺得自己背叛了我,有十來日沒去小院見蘇容。
對照著時日,我想起了那段時日。
那陣子我同崔尋婚不過半年。
那段時日他待我更加好,事必躬親。
大到他會因我皺眉而幫我理一些棘手的宅之事。
小到連我來月事腹痛,他都細心地為我親去熬制紅棗姜湯,哄我慢慢飲下。
如今想來,那竟是裹著糖的砒霜。
他的背叛竟那樣早。
看著信件上的容,他那段時日是想同蘇容斷了的,給了蘇容一筆銀兩,足夠揮霍一輩子的。
可意外來了。
就那一次,蘇容有孕了。
蘇容梨花帶雨設法見了他一面。
崔尋得知后又喜又氣。
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孩子。
在我同他婚一年那天,蘇容生下了同他的孩兒。
我也想起了那日,我同他正在欣賞院中的紅梅。
他接到小廝的消息后,神張無比。
他慌慌張張,直說司里出事了。
他要去一趟。
原來竟是如此。
自那之后,蘇容所住的小院越來越致。
崔尋也隔三差五會過去陪蘇容一日。
兩人倒像是做了夫妻一般。
可是崔尋,辜負真心的人如何還能過得這般快活呢。
5
晚上崔尋回來后,為我帶回一個致的禮盒。
「婉兮,快打開瞧瞧!」
「這是為夫為你補的禮!」
我接過禮盒,打開。
是一枚無比致的發簪。
換做從前,我或許會很開心。
可如今我卻只想吐。
白日里暗衛的信件上分明提到,他去了蘇容的小院,為帶去了同我一模一樣的寶石簪子。
可我還是沒有將厭惡緒表現出來。
反而故作驚喜,「多謝夫君!」
崔尋很是用。
同我話語一番,便直說累了要就寢。
我繼續為他制那副護膝。
這護膝我可得用心制了。
6
制了多日的護膝終于要完工了。
我一邊著護膝一邊看著暗衛遞來的信件。
信上提到,崔尋今日喝了幾杯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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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讓人捎回信來說同僚宴請。
散席后他再度去了蘇容那里,帶著幾分醉意他同蘇容開口,「容兒,還是你溫小意。」
「我家里那個,你也認識,便是尚書府的二小姐,沈婉兮。」
「在床上跟條死魚一樣,也不知我當初為何要求娶。」
「還是你有滋味,即便生過孩子,倒也嫵極了,勾得我心的。」
拉著蘇容便滾到床榻上,白日宣。
看到這時,我心里雖不似從前那般痛,可終究也是覺得自己從前的意錯付給了那般的人,直為自己不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