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我和小妹被父親許給恩人之子。
我嫁給善武的裴浩倫,小妹嫁給善文的姜文宣。
可婚后,裴浩倫蠻狂放,縱容蠻夷外室活剝我的狗。
致使我心郁疾,生產時大出難產而亡。
而小妹好,姜文宣卻最注重繁縟禮節。
他看不上小妹活潑不羈,婚后整日和自己的表妹詩作對。
小妹被困于四四方方院子里郁郁而終。
再睜眼,我和小妹竟然回到裴姜兩家上門求娶時。
這一世,小妹期待地看著我。
「姐姐,這一世我嫁裴家,你嫁姜家!」
我一掌拍頭上。
蠢貨,嫁什麼嫁。
上輩子嫁人的坑還沒踩夠嗎!
01
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。
短短幾個字葬送了我和小妹的一生。
我生產前,在裴浩倫的外室里聽到小妹宋聽禾已死的消息。
比我還小三歲。
竟然死在了我前頭。
下的劇痛傳來。
我子虛,又在產前大悲。
現下徹底沒了生的盼頭。
郎中已經開始搖頭嘆氣。
「夫人不用力,我看是不行了。」
我對孩子降生的憧憬已然消散,與其生來盡折磨,不如和我一起死了算了。
意識逐漸發散,恍惚間,我看見父親將我和小妹許配給裴姜兩家的形。
父親年輕時曾落難于妄州,得當地富戶裴姜兩家所救。
即便后來父親娶了我娘,出人頭地后當了皇商,也依舊記掛著兩個恩人。
所以在裴姜兩家之子拿著信找上時,父親二話不說將我們許配給他們。
不看人品,不問前程,只為報恩。
我和小妹為了一個報恩蹉跎五年香消玉殞。
咽氣前,我的腦海里充斥著不甘和恨。
我恨裴浩倫,恨姜文宣,恨父親,恨害死我們的所有人。
如果再來一次,我絕不會讓這個狗屁報恩蹉跎我的一生。
可沒想到再睜眼,我竟然回到了五年前,裴姜兩家上門求娶時。
「姐,姐?」
我怔怔看著眼前的景象。
小妹細膩如白玉般的手在我眼前晃。
這雙手是我許久沒見過的。
小妹嫁給姜文宣后,總被姜文宣拿不懂禮數說事。
每次犯錯,便要被罰浣洗全家。
才五年,的手指變得糲,指骨變形嚴重。
「姐,你是不是也重生了?我已經弄明白了,今天是姜文宣和裴浩倫上門之日,這一世你嫁姜家,我嫁裴家,這樣他們定不會刁難我們!」
Advertisement
我眼眸微瞇,忍不住一掌拍在這個豬腦子上。
「嫁什麼嫁,上輩子嫁人的坑還沒踩夠嗎!」
小妹被我打得一懵。
的眼里瞬間蓄滿淚水。
猛地抱住我,趴在我的頸間嚎啕大哭。
「阿姐,阿姐,那我們該怎麼辦啊!」
的哭聲著絕。
遭到欺辱待時,我和小妹不止一次回宋家求救。
父親毫不在意,母親只知道掉眼淚,告訴我們忍一忍就過去了,從未替我們出過頭。
任何人都不是我們的靠山,這一世我們只能靠自己。
我扶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妹。
看著的眼睛無比認真。
「聽禾,你現在一切都不用去想,只聽我的話,郊外后山那座小廟你還記得吧,等下你去找娘,和娘說得知一求子廟極為靈驗,你帶著娘去那座廟,出發前和娘說路途遙遠,需要多帶小廝和護衛,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都要和娘在山上住一夜。」
我娘最大的憾,就是沒為我爹生下一個男丁。
求子已經了的執念。
小妹眼神發怔,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。
我用力攥了攥的手臂。
「聽明白了嗎?」
吃痛,眼里逐漸清明,用力點了點頭。
「阿姐,我明白了。」
02
前世,裴姜兩家下了拜帖,在今日未時上門。
現下還在辰時,我至還有兩個時辰做準備。
兩個時辰,能做很多事了。
我自學賬,祖父留下的許多產業都給了我。
如今掌管數十家店面鋪子。
追隨我的人眾多。
其中便有一位亡命之徒。
他張豪。
是我從邊疆救下的蠻夷人。
除我之外,沒人知道他的世。
這種人是把雙向刃,用得好能刺向別人,用不好,刺的是自己。
所以上一世我從未重用過他。
我親自前往他的住。
上一世我嫁進裴府后,我經營的鋪子店面便被裴母以我需要專心為裴家開枝散葉為由收走,由代為保管。
當時我已經察覺不對,私下將一些忠心追隨我的管事全部遣散。
張豪也在其中,他卻執意留下。
但裴浩倫非常討厭他,最后強行將他攆走。
我看著眼前低頭恭順的男人。
高九尺,滿臉絡腮胡,壯碩。
看樣子宋府家丁至能打十個。
Advertisement
時間迫,我開門見山:
「我要做的事大逆不道,張豪,若你能誓死效忠我,日后金銀財帛我定不會了你。」
張豪愣了一瞬,腰彎得更低了些。
「小姐是張豪的恩人,張豪這條命都是小姐給的,為小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。」
恩,太虛無縹緲。
這天下,哪有那麼多人擁有良心。
人的一切皆有所圖。
我是個商人。
商人,不重。
我沒有說話,而是盯著張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