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一時間,所有人都愣住。
像是不可置信般,我娘眨了眨眼。
「你……你說什麼?」
我沒有理,而是向裴浩倫和姜文宣二人下逐客令:
「夜深了,二位公子請回吧。」
姜文宣卻上前一步。
「宋小姐,不論如何你也不該這般和伯母說話,伯母已經夠傷心了,你理應安——」
他話沒說完,就被小妹打斷:
「你算什麼東西,竟敢在我家教訓我姐姐!」
小妹像個小獅子一樣擋在我前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如此說話,有辱斯文。」
「考了這麼久連個舉人都沒中,你算什麼斯文!」
小妹的話無疑是中了姜文宣的痛。
他臉扭曲,上前兩步想要和小妹理論。
在他靠近小妹的瞬間,我后的張豪猛地一拳砸上去。
姜文宣本就是書生,孱弱。
這一拳直接將他砸倒。
我對張豪使了個眼神。
「這人對二小姐不敬,人綁了送去府衙。」
張豪一揮手,后出來幾個大漢,三兩下將地上被砸暈的姜文宣綁了起來。
一切發生得太快。
等我娘反應過來時,姜文宣已經要被帶走。
我娘忙扔開白綾,從椅子上下來,此時也不顧什麼面快步去攔。
「你干什麼?這是你父親的恩人!」
我讓丫鬟扶住我娘。
對著我娘笑道:「娘,父親已經死了,若是想要父親報恩,那就下去找他吧。」
08
我娘和裴浩倫臉難看至極。
滿臉淚水,悲憤質問我:
「宋聽婉,你父親教你的忠孝你都忘了嗎!」
忠孝?
那也要看看忠于誰,孝于誰。
我這一對爹娘,是配不上這二字了。
我揮了揮手,張豪和那些壯漢沒有理會我娘,將姜文宣拖走。
剩下的人走到裴浩倫前,一副他不自己走就幫他走的架勢。
裴浩倫握了握拳頭,最后也只能憤然離去。
在他離開前我娘還不忘對他喊:「賢侄你放心,伯母定會償還你們的恩!」
我倒是想看看我娘怎麼償還恩。
如今我爹死了,我想要碾死這兩個人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。
不過不急。
我已經人給姜文宣在鄉下的表妹去了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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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世姜文宣和小妹婚后,不是說表妹才是真嗎,那此時怎能了。
至于裴浩倫那個惡毒的娘和蠻夷外室,早已在上京路上。
按腳程明日就該到了。
這些人,一個都別想跑。
那日過后,我娘直接病倒。
一日要丫鬟來請我三次。
我一次都沒去。
倒是小妹沒忍心,去看了。
我這個妹妹什麼都好,就是心太了。
可饒是心這麼的人,都被我娘氣得大發雷霆。
「阿姐,你知道娘讓我做什麼嗎,竟然想讓我去府衙說冤枉姜文宣了,讓我替姜文宣那牢獄苦!不止如此,還說趁著父親還未出百日,讓你我趕嫁給裴姜兩家,好為他們開枝散葉,不然恩不還,便病死。」
聽見小妹氣急敗壞的聲音,我將頭從賬本中抬起。
「病死?那可有吃藥?」
一旁候著的郎中連忙道:「夫人每日按時服藥,本是郁結于心,不甚嚴重,想必這幾日便會康復。」
我點點頭,翻開李管事拿來的新賬本。
「你最近不要去看了,想病死那便病死吧。」
聽了我的話,小妹委屈得癟癟。
「阿姐,真是我們的阿娘嗎?」
我拿著賬本的手一僵。
看著小妹那張委屈的臉,我揮退所有下人。
小妹和我不一樣。
我媽懷時,以為是個男孩。
期有多大,失便有多大,再加上之后我媽一直沒能再懷孕,對小妹的態度越來越差。
甚至常常在小妹面前念叨若是男孩就好了。
以至于小妹表面上看起來活潑好,但心卻細膩。
常常容易自責,在自己委屈時會先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。
不然上輩子也不會被姜文宣磋磨死。
很多事表面上不在意,卻會一直哽在心中。
我拉過的手,認真地看著。
「聽禾,你知道父親是怎麼死的嗎?」
「書房失火……」
我搖了搖頭。
「是我殺了他。」
我看著微的眼瞳,嘆了口氣。
小妹一直都沒問過我在們去寺廟時我做了什麼。
不是傻子,只是一直自己騙自己,不愿意相信我會弒父。
「聽禾,上輩子是誰害了我們?」
小妹眨了眨眼,聲音抖:
「姜文宣,裴浩倫,許清清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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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用力攥的手:「是爹娘。」
「他們不顧我們死活,讓我們活活被磋磨死,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嗎?」
點頭,又搖頭。
我輕聲道:「因為他們自私,因為他們不我們,因為他們本就是惡人,這一切,并不因為你是子,你為子,沒做錯任何事。」
一滴又一滴溫熱的淚砸在我的手上。
我輕的后背。
「聽禾,答應阿姐,誰讓你不開心,你就讓他永遠不能開心。」
09
姜文宣沒幾日便被放了出來。
有我的打點,他在府衙沒吃苦頭。
才幾日便已經瘦皮包骨,出來后一病不起。
他的表妹許清清以為能來投靠他,結果到了后發現竟然還要自己銀子照顧他。
上一世兩人濃意,詩畫意,那一切都建立在小妹富足的嫁妝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