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第二天,他照例告白,卻不在乎我回不回應。
他這樣的坦,搞得我也不好意思一刀切斷聯系。
總之他邊還有那麼多有趣的靈魂。
他終有一天會喜歡上別人。
只是每當我想起這一點,心總是會被刺痛。
10
懸崖勒馬比我想象中難多了。
溫言不在才幾天,我總覺得了什麼。
心里空得慌。
還有小白,它照例每晚八點準時守在門口等他。
我給它套上牽引繩,結果一出門就坐在溫言門口不,尾瘋狂搖擺。
我半跪著:「小白,他過幾天才回來。」
小白嗚咽一聲,還是不肯挪屁。
我沒辦法,一把把它撈起來:「行了,他會回來的。」
遛完回家,溫言打視頻過來看小白,聽他聲音,小白神都好一些。
小白是我三年前撿的小土狗,齊年嫌它長得丑,從來沒遛過它,不像溫言時時刻刻把它抱在懷里。
難怪小白這麼喜歡溫言。
「霍哥,霍哥,寶貝霍哥。」
「嗯?」
我恍惚回神,溫言正一臉擔心的看著我。他剛洗完澡,眼睛像璀璨的寶石。
「你沒事吧,是不是不舒服?」
我干笑兩聲,最近想起溫言的頻率也太高了!說好的懸崖勒馬呢!
正想著怎麼搪塞過去,幾個聲音從屏幕那頭鉆了進來。
「言哥,還在跟你寶貝霍哥聊天呢。」
「聽到言哥剛剛的語氣沒?那一個溫纏綿~」
「讓我們看看是什麼大人,讓言哥對系花拒絕三連。」
溫言漲紅臉:「去去去。」
扭頭換上一臉溫:「霍哥,等我去臺說,別理他們。」
西北大漠的星空分外璀璨,而我卻只能看見他比夜更濃稠的眼睛,以及從他細碎發梢滾落下的水珠。
11
心跳聲太大了。
我忙給自己倒杯酒:「系花跟你表白了?」
溫言連忙說:「我拒絕得死死的,微信都沒加。」
烈酒下肚,心里燒得慌:「怎麼不接試試,一定是很好的孩子。」
溫言愣住了沒說話。
直到我想把視頻掛了,他才悶悶開口,像是竭力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「好過分啊霍哥,你明明知道我你。」
「你不接我也沒事,但不要勸我跟別人在一起。」
「算我求你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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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霍哥。」
一定是酒喝多了。
我托腮,瞇著眼看溫言。
「可我是男的啊。」
「我早出柜了。」
「我大你六歲。」
「一點都看不出來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我就是喜歡你你沒你不行,我不需要回應不需要份,你就當我是一條小貓小狗好了。」
我沒忍住笑出聲:「小貓小狗?」
溫言努努鼻子:「怎麼了,這也不行嗎。」
又是一杯酒,我腦子已經變了一團漿糊。
「行,你說什麼都行,只是我以為你比較想做伴人男朋友一類的……」
12
第二天,我腳后跟一痛。
一低頭,是小白死咬著不松口,旁邊還有它空空如也的飯盆。
我強忍著劇烈的頭痛,給它添了狗糧。
洗了一把臉,猛地想起斷片前的事。
媽呀媽我的姥!
我慌打開手機,就看見那長達八個小時的視頻通話,以及溫言像中了毒的 99+話語錄。
我指尖飛速劃過,看得老臉紅得發紫。
我選擇放棄,直接跳到最新消息。
兩分鐘前。
溫言:「寶寶還沒醒嗎?想死你了,我還有兩天就回來啦。」
我真該死。
我巍巍打出幾個字:「昨晚我喝多了。」
溫言回的飛快:「酒后吐真言~寶寶這麼斂的人~我懂~」
「真不是……」
「我去采風啦,你,mua,等我回來哦~」
算了我放棄了。
13
下午,我接到了陳月的電話。
帶著哭腔:「小徹啊,小年況不太好,一直不配合治療,傷口好點就撕裂,天天念著你。阿姨也是沒辦法了,你能不能來看看他。」
我平靜的說:「阿姨,我們已經分手了,我去看他不合適。」
「可是他是因為你才變這麼個不正常的樣子啊!我好端端一個兒子,死心塌地要跟你個男人在一起,他爸去的早,我就這麼個兒子,我齊家就這麼絕后了。你現在說不合適,你當初為什麼要招惹他!」
陳月崩潰大罵,又痛哭哀求起來。
「當初小年跪著求我同意,我拿他沒辦法。阿姨這麼些年,對你也算說得過去吧,你現在跟他分手了,難道要眼睜睜看他把自己搞垮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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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就來看一眼,就一眼,就當阿姨求你了。」
我嘆了口氣同意了。
就當我還那段時間對我的善意。
14
我到病房時。
里頭一陣砸東西。
夾雜著陳月跟葉思銘的哭聲。
我敲敲門板,病房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齊年松開手里的花瓶,大步流星走過來,一把將我攬懷里。
他的不住抖,連同聲音也磕磕絆絆。
「阿徹,阿徹,你來了,你終于來了。都是我的錯,我真的知道錯了,這幾天你不在我都快瘋了。」
我嗅到一味,推開他一看,他上的繃帶都被洇了。
要是以前,我肯定心疼死了。
現在卻毫無波瀾。
我只是按了呼鈴,坐在椅子上:「包扎一下吧。」
齊年乖乖的躺回床上,陳月著眼淚把葉思銘帶下去。
醫生給他理傷口時,他的眼睛幾乎是黏在我上,我只低著頭跟溫言聊天。
他問我在干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