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臻醉得一塌糊涂，我把他塞進副駕后又客客氣氣回頭，給后凹造型的爺拉開后座的車門，沈歧南卻手把車門拍上了。
「剛剛我們說話的時候，你就在包廂外面吧？」
被發現了。
「聽見了？」沈歧南問我。
「聽見了。」
「他秦臻說要結婚，你很開心？」
沈歧南臉不太好，我了鼻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轉而說道：
「沈總，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，今天可能不是什麼合適的時機，但我怕錯過今天以后也沒什麼場合能遇見你了，所以我還是想問一下……
「你是不是喜歡……秦臻？」
沈歧南臉更難看了。
我連忙擺手：「你放心，我尊重每一種，不會告訴別人的。」
「姜醒，有件事我也憋在心里很久了……有時間去看看眼睛和腦子吧，找個好點的醫院，走不了醫保的話我給你報銷。」
03
秦臻說要跟我結婚，我覺得這就是一句酒后的玩笑話，畢竟說完這話之后他依然和別的生不清不楚地瞎胡鬧，見到會所里不認識的也要一口一個「寶貝」地著，人民幣整天像刮大風一樣地往外撒，對李窈窈尤其如此。
李窈窈在國外混不下去，但又放不下自己的明星夢，跟的小團撒了一圈的，想讓人出錢捧。
秦臻同意了，砸了一大筆錢贊助了一個選秀節目，給李窈窈買了個出道位。
那節目播出后火，靠著背后金主的面子，李窈窈鏡頭多人設好，不僅功出道還吸了一大批，秦臻和李窈窈的關系也因此變得更親了一些，甚至還有拍到兩人一起吃飯，一起逛街，一起看電影……三天兩頭上熱搜。
【富二代閉眼砸錢，只為幫友逐夢娛樂圈。】
【我哭死，明明可以在家安心做，卻還要出來給我們唱跳。】
【說謝各位品牌方送來的仨瓜倆棗。】
事鬧得沸沸揚揚，秦臻卻像看不見一樣依舊抱著我喊「寶寶」。
所以之前每次我跟他鬧分手，他爸爸都勸我：
「阿臻他就是玩，男人嘛，多正常的事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，就算他再怎麼跟那些人胡鬧，真正放在明面上的朋友也都是你啊，差不多得了，你去哄哄他，這事也就過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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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臻的家人喜歡我的，因為我雖然出不好，但人長得好看，還是知名律師事務所的律師，他們這樣的家庭，不在乎錢不錢的，只是到哪兒都講究個面，用秦先生的話說就是：
「總比他在外面招惹的那些小網紅強。」
秦家人傳統，什麼明星、網紅這樣需要娛樂大眾的職業一概不喜歡，所以秦臻和李窈窈的緋聞傳得滿天飛之后最先看不下去，一個電話打給我，讓我勸勸秦臻。
「這麼沸沸揚揚的，實在太不像話！」
言外之意就是，愿意鬧也行，藏著點。
呵，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。
我這幾天一直在忙一個經濟糾紛的案子，每天忙得腳不沾地，恨不得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省下，沒空滿 A 城地去找秦臻，便給他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接通，對面靜悄悄的，一點聲音都沒有，我便以為他邊沒人，直接步正題。
「秦臻，以后在公眾場合你和李窈窈保持一下距離吧，現在畢竟是公眾人，影響不好。」
對面沉默了片刻，秦臻嗤笑著開口：
「姜醒，」停頓了片刻，又換了個稱呼，「寶貝，你怎麼誰的醋都吃？窈窈是我的朋友，你差不多可以了。」
我深吸了口氣。「可是現在伯父也知道這件事了，他要我勸勸你。」我模仿他的口氣加重字音，「差不多可以了。」
對面語氣冷了下來：
「姜醒，你這是在借我的家人威脅我嗎？」
我回復：「實話實說而已。」
片刻后，秦臻「呵」了一聲：「你這狐假虎威的底氣，是因為那天聽到我說要和你結婚，所以覺得肆無忌憚了是嗎？
「姜醒，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，我現在，依舊可以隨時不要你。」
像你的家人一樣。
這句話他沒說，但我知道。
曾經很多次歇斯底里的爭吵，他都這樣口而出過。
我心臟一，本能一般地想要掛掉電話。
即便這是事實，但我并不想從別人口中聽到，尤其那個人，還是我喜歡了很多年的人，這對我來說，如同宣布死刑一樣讓人覺得窒息。
可在接到紅的掛斷標識之前，我聽到對面有人笑了出來，似乎是一個生的聲音，接著是還有另外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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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很多人，笑了一團。
「秦爺，你家那位的占有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呢！」
「哎呀，我們小秦總該不會是個耙耳朵吧？」
「哈哈秦臻，我說什麼來著，一定會管你的吧，我可賭贏了啊，說話算話，你那輛賽車可歸我了。」
耳邊的聲音糟糟的，我就那樣一句不落地聽著，最后應該是秦臻先掛掉了電話。
所以我沒聽到秦臻對沈岐南喊的那句：「哎？搶我手機干嘛？」
04
我和我家人關系不太好，原因很多，包括但不限于小時候他們想讓我多吃菜但我偏吃，長大后他們想讓我工作我又偏讀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