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穿著睡坐在家里,手撥了下面前的小鏡子。
漫不經心地回了句,「不知道,大概是天仙吧。」
朋友笑了,也沒把這件事當回事。
轉而問我,「對了,學校申請大三赴法換的通知你看到了沒?」
「嗯。」
「你績這麼好,應該能申請到吧。」
聞言我摳了摳鏡子,含糊說了句,「再說吧。」
大三換生的事,放假前輔導員找我聊過。
院系推薦兩個名額,其中一個是我。
但是被我拒絕了。
原因很簡單。
我沒錢。
我爸賭博跑路之后,家里的債務全都砸在了我媽一個人上。
當了一輩子老師。
哪兒有那麼多錢能幫我爸還債。
賣了房子車子,還是欠了不錢。
去法國雖然是公費,但是在那邊生活費用不是小數。
我不想加重我媽的負擔。
我嘆了口氣,突然想到了鄔勁。
不得不承認,鄔勁開出的優渥補課費。
某種程度緩解了我生活上的燃眉之急。
思及此我拉開書桌下面的屜。
翻出在最下面的一沓信箋。
厚厚一疊,全是高三那年我和「許琛序」的往來。
第一封回信。
是從解題開始的。
最初「許琛序」回信的容很簡練。
大多是針對我的一些錯題。
與其說他是我的「筆友」,不如說他是我的「答題大師」。
他的思路清晰,有的解題過程甚至比老師還簡練。
后來我的課業進步,這些書信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
再往后翻,慢慢地我們聊天的話題開始擴展。
從生活蔓延到生活。
我也漸漸敞開心扉,偶爾會提幾句家里的況。
所以這些信,到底和鄔勁有沒有關系?
正想著,客廳傳來我媽的聲音。
「小滿,家里來客人了,還不趕出來打個招呼!」
我慌忙將信重新塞進屜,「來了!」
拉開門,當我看清站在門外的男人時,我腦袋懵了瞬。
「鄔勁?!」
10
我沒想到鄔勁居然是我媽的學生。
畢業許久的學生過來拜年,我媽整個人喜氣洋洋。
見我表復雜,我媽走過來不滿意地捅了捅我。
「愣著干嘛,還不給哥哥倒杯水。」
我再次石化,「哥、哥?!」
再看鄔勁,角果然也因為這個稱呼上揚。
輕咳了聲,「不麻煩妹妹了,我今天來就是給您拜個年,馬上就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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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一聽趕擺手,「來都來了急著走干嘛,等著我去買菜!」
然后推搡我,「你幫我招待招待!」
說完風風火火出門。
留我站在原地莫名其妙。
我媽出門后,房間就剩我和鄔勁兩個人。
他沒什麼變化,看著那張臉依然賞心悅目。
我雙臂環靠在門框旁邊看著他,「所以你早就認出了我是誰?」
沒等鄔勁說話,我再次問道,「之前那個給我回信的人,其實也是你,對不對?」
鄔勁沉默下來,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,他點了點頭,「是我。」
果然是他。
這一刻我的怒火再次涌出,出言嘲諷,「鄔影帝還真是深藏不,這是在我面前演無間道呢?你這麼能騙,怎麼沒去東南亞搞反詐,在這兒騙我做什麼。」
「不是這樣的……」
鄔勁往外呼了口氣,「當時就因為知道是你,所以我才偽裝許琛序回信的。我當時,怕你傷心。」
這時我才知道,原來當年的那封信,許琛序確實收到了。
只不過,被許琛序丟到了垃圾桶。
「我是在他炫耀的時候,才知道寫信的姑娘是你的。
「我的確知道你是陳老師的兒,也側面知道那段時間老師家里出了事。
「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,我只是單純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,幫那個和我有過幾面之緣的小姑娘走出來,至……我不希喜歡的人不回信這件事,為倒你的最后一稻草。」
所以,他把信從垃圾桶里撿了出來。
認真地答復了我問的每一個問題。
「只是有些謊言一旦開始,就不知道如何結束了。高考結束我就想告訴你實,但我害怕了。」
我嗤笑,「你跑過來說這麼一大通話,是不是還想說,你的是善意的謊言?」
「不是。」
鄔勁垂眸苦笑,「或許你說得對的,謊言就是謊言,即便被包裝的再好也是謊言。這段時間我才意識到,被騙確實難的。但是小滿,騙人……也不好。」
我媽回來的時候,鄔勁已經走了。
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,「不是說讓你把人留住?」
「長他上,我怎麼留。再說,興許是人家嫌棄咱們家,不高興在這兒吃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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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瞎說,鄔勁不是這種孩子!」
「喲,說得好像你很了解他一樣。」
話音落下,我媽突然沒了聲音。
我看向,才跟我說,「我跟你爸離婚了。」
聞言我愣了瞬,「真的?什麼時候!」
我爸跑了之后,就一直沒出現。
離婚起訴了兩三年,也遲遲沒個結果。
明明在這段婚姻里「犯錯」的是我爸,卻是我媽獨自撐起了這一片狼藉。
「前段時間才判下來,律師就是鄔勁介紹的。你爸的下落,也是他找人問出來的。」
提到這個,我媽咬牙切齒,「咱們娘倆幫他還債,他在外頭倒是過得舒坦,還找了個相好的!現在好了,法院把剩余的債務判給他了,聽說那的為了他也在賣房,總歸跟咱們沒關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