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凰男勇攀高枝」「天才學霸和他的笨蛋友」等數個版本。
流言終于在林嘉年高考出國后戛然而止。
他們都說是我被甩了。
「當年出國,我知道是你幫的忙。」
林嘉年心地給我添了一杯水,神自然,仿佛是這家里真正的男主人。
樓梯角江讓力撲騰,季愷正捂著他的一臉吃瓜的表。
我咳了兩聲,和林嘉年寒暄。
「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「就在昨天。
「叔叔阿姨說,這些年你很想我。」
09
「什麼?!」
「什麼?!」
樓梯角響起兩道異口同聲的聲音,前者興后者憤怒,然后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靜。
我假裝聽不見,繼續剛才的話題。
「其實當時我家的基金會除了你還資助了很多學生,你不用有負擔。」
「靠,江讓,你敢拽老子頭發。」
不遠季愷齜牙咧。
「我爸媽最近婚有點魔怔了才會胡言語,你不要往心里——」
「季愷,你剛才是不是想我子,無恥!」
江讓寧折不彎地捂住了屁。
「我就是想說你千萬不要——」
「嘭——」
「有完沒完!」
我怒了,狠狠一拍茶幾,屋里突然靜得落針都能聽見。
「你們倆,要打出去打。」
江讓不打了,他使勁拉開掛在上的季愷,窩窩囊囊走到我面前。
「老婆,你是要趕我走嗎?」
「這位是?」
林嘉年適時發出疑問,臉上掛著寬容的笑意。
我一想金錢易直接說出來不好聽,于是換了個委婉的用詞。
「家里請的力工。」
就是出力的地方可能在臥室比較多。
整理好服的季愷追上來拉著江讓挨著我坐下。
林嘉年諒地點頭。
他自然地繞過了江讓,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。
「月月,我不是因為覺得虧欠才被叔叔阿姨回來的。」
江讓手指節按得嘎吱作響,林嘉年充耳不聞,笑著說完最后一句話。
「我回來是想告訴你,當年出國前,我們并沒有說分手。」
10
「叔叔阿姨想讓我和你一起回家拜年。」
林嘉年極有風度地站在門口和我們道別。
江讓臭著臉假裝看不見,季愷也出乎意料地沒有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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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擋住后兩人,匆忙回復他。
「你放心,我會和爸媽說清楚的。」
林嘉年溫地替我撥了一下頭發。
「只是應付一下老宅那邊的長輩,你不要有太大負擔。」
「你不要有太大負擔~」
人都走出老遠了,江讓還在后怪氣。
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不稚?」
「我稚?」
江讓再一次破防。
「昨晚戴兔子耳朵的時候你怎麼不嫌棄我稚?」
「對啊昨晚怎麼不嫌人家稚。」
季愷幫腔。
「你們剛才不還打一團,你被奪舍了?」
我作勢要去季愷的額頭。
他飛快躲開。
「男授不親啊柯月。」
「你的,你怕把掛我房間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?」
我上手就要去擰他的耳朵,季愷靈活避開,地晃了晃手機。
「可是江讓把他表哥介紹給我了。」
「我服了。」
我繞開他倆,累得癱在沙發上。
飛狗跳地鬧了一中午,勞了整夜的腰又開始作痛。
江讓湊過來給我捶背,可憐。
「老婆,你們出國前真的沒分手嗎?」
我點點頭,確實沒分。
可也沒人告訴我假扮的朋友演戲還要演全套啊。
「我去,真沒分,那你當初怎麼答應和江讓在一起了?!」
季愷一臉震驚地湊過來吃瓜。
我仔細想了想,認真道:
「因為他當時拿錢砸我。」
「所以我還是花錢才當上的那個?!」
江讓氣得炸,手上給我捶背的作卻不敢停。
「應該是小四吧。」
季愷添。
「你滾,我老婆說了你不是!」
我側了側頭,示意江讓往左邊一點。
誰料季愷下一秒語出驚人。
「那你倆當初是因為什麼分手的?」
11
「說到這個我可就有話說了。」
江讓捶完背,又系上圍去廚房里做午餐。
他凄凄慘慘地揮舞著鍋鏟,和前友的竹馬講述自己被甩的經歷。
「那天我回到家,特意給訂了玫瑰,捎了喜歡的小蛋糕,買了最新款的項鏈。
「我說老婆我回來啦,說分就分。
「然后我還沒反應過來,柯月就沖出了家門。」
「你就這麼被甩了?」
季愷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江讓噎得更加大聲。
「你要敢把鼻涕甩鍋里你就死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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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抱著雙臂站在廚房門口,笑著威脅他。
「那個我去上個廁所,哥們兒幫我看一下火。」
江讓捂著沖出去,路過我時溢出一沒憋住的哭泣音。
「嗚——」
「所以你倆到底因為什麼分的手?」
「因為那天他進門先邁的左腳。」
季愷一臉「你看我是智障嗎」的表。
「好吧。」
我放下了手臂,隨意道:
「因為他太沒安全。」
我是在大學運會認識的江讓。
他三千米長跑跑到一半暈了過去,倒下時只有為志愿者的我陪在他旁邊。
那一刻我沖過去接住了他即將砸到地上的頭,然后不知道哪來的牛勁,一路把江讓扛到了醫務室。
「醒來后他就開始大張旗鼓地追我,送花送包送禮,主要你也知道,他長得剛好是我喜歡的那款。」
「死丫頭命真好。」
季愷憤憤不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