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樣的我,你還愿意跟我在一起嗎?」
那時我家乍富,我爸天顯擺銀行卡后面有幾個零。
沒有后顧之憂,我自然可以全投去談一場不論錢財的。
于是我重重點頭,再三保證我不在意,周馳這才長舒口氣,牽上我的手。
這一牽,就是五年。
這五年來,周馳一共向我求過三次婚。
第一次是畢業那年,他熱上頭,一把搶了師兄準備送給導師的康乃馨,當眾單膝下跪。
第二次是他終于還清了助學貸款,也是我們工作的第二年,他請我吃了頓小龍蝦,幾杯啤酒下肚,拿易拉罐拉環向我求了婚。
第三次......
第三次就是今年年,這一次他搞得格外隆重,不僅提前預訂了我喜歡的溫泉酒店,還裝扮了維尼熊,買了鮮花和紅酒。
可也就是這一次求婚,我們大吵一架,最終不歡而散。
冷戰一個月,直到今天,他約我吃飯賠罪。
最后鬧出「訂婚宴」和 AI 件 P 三金的荒唐笑話。
「棉棉,你......怎麼想的?」電話那頭,閨問。
我怎麼想?
扯開一抹苦笑,其實冷戰這一個月,分手兩個字已經無數次盤旋在我邊。
這一夜,噩夢連連。
夢里我在前面跑,周馳拿著金紙疊的三金在后面追,邊追還邊喊:
「棉棉!嫁給我吧!你不喜歡 P 的三金,我給你紙疊的三金!」
03
凌晨四點驚醒,輾轉難眠。我很早就去了公司。
恰巧我所在的三樓茶水間斷電,我便拿著馬克杯去二樓。
剛走到二、三樓的轉角,有人一把推開消防門,與后那人閑聊。
「現在金價那麼高,你居然舍得買那麼大克重的三金?」
三金,這字眼瞬間讓我警鈴大作,我悄悄后退,躲在轉彎角落。
接著,悉的聲音響起,是周馳。
「唉,我也不瞞你,那金子其實是我 P 的。」
他語氣沉沉,仿佛背了千斤重擔。
「你也知道我家條件不好,陳棉要的三金我是真買不起,我就尋思給裝裝面子,之前就總說新服別人看過就算二手,那 P 個鐲子朋友圈里那麼多人看見不也算擁有麼。」
「結果......唉,跟我大鬧一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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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面那人沉默片刻,才道:
「我原本以為就是心思活絡。」
「真沒想到,還這麼虛榮。」
「也是難為你了。」
周馳的聲音里,除了無奈,還是無奈。
「那怎麼辦呢,談了這麼多年,只能認栽了。」
我從樓梯隙探出頭,站在周馳對面吞云吐霧的,正是剛職時帶過我的 Mentor。
這位小領導是出了名的嚴苛不茍言笑,當初被分到他組里時我還曾向周馳訴苦,是周馳勸我對方的核心項目組干一年,遠勝其他組里干三年。
可沒想到,Mentor 第一次見我就笑道:「你就是陳棉?我記得你的畢業項目,做得不錯。」
他一改嚴厲形象,很有耐心地帶我做項目。
于我而言,亦師亦友。
可沒過多久,公司年會團建時,原本與我約好先不曝的周馳忽地在活里拉住我的手,將我們的廣而告之。
再之后,Mentor 忽然把我調離他的核心項目組。
我跑去追問,他卻抿淡聲:「我不要心思太活的組員。」
他看我眸冰冷,仿佛我犯了什麼滔天大錯一般。
可事到如今,Mentor 卻好兄弟般拍了拍周馳的肩膀。
「當初要不是你告訴我,陳棉有把項目果外泄的風險,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是這樣的人......」他聲音低沉,點評道: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」
「這樣的人,你真要和結婚嗎?」
「周馳,我還有個小師妹,要不......」
昏暗的燈下,我怔怔地看著影里周馳低垂的臉。
核心項目組的匯報材料,我一直謹慎保存在電腦里,從未外泄,唯一的一次,是某個周末周馳借口自己電腦盤損壞,拿我電腦加班。
倒是我被 Mentor 踢出小組后,周馳在第二年選,很快就升職加薪,還清了助學貸款。
「不了。」
他猛地抬頭,一掃霾:「我早已決定,對陳棉負責一輩子。」
「無論是多糟糕的人。」
看著周馳臉上篤定激昂的表,我心中陡然升起一個巨大的問號。
為什麼啊?
我腦袋一團漿糊,一個個被我忘的細節飛快剝繭,終于在聲控燈亮起的瞬間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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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乍現。
04
為了印證心中那個無比荒謬的答案,我立刻就請假回了家。
之前冷戰,我把周馳攆去外面獨住。
家里有一臺周馳準備賣咸魚的平板電腦,幸運的話,上面還登著周馳的微信,而我因周馳幾次抱怨手機存不夠,給他升級了最大的云儲存。
聊天記錄自同步,我想,我能知道想要的一切。
果不其然。
靜謐的出租屋里,著平板的手指越來越。
我看到五年前,我們尚未往時,周馳一邊替我擋下學委的奚落,一邊卻在背地里和室友吐槽:
【有些人為了干活,真能裝模作樣。】
畢業典禮那天他貿然求婚,一邊對我說是他一時沖,就算我不答應也無妨,等將來一定給我一個正式且盛大的求婚,一邊又在和師兄說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