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我落后你兩分沒拿到國獎,你卻炫耀獎金到賬了,要請我吃火鍋。」
「明明我們的畢業設計都是優秀,偏偏你被選中進了核心項目組,還在我面前抱怨組長嚴厲,要我安!」
他一字一句,一段更比一段聲音洪亮。
最后他的目終于出怨懟,將他那對殘疾的父母推到我們中間。
「你早就知道,我家境不好父母殘疾,哥哥早早退學供我讀書!」
「你早就知道,我是全家的希!」
「你為什麼還......」
我抬起手,打斷了他的慷慨激昂。
「因為我在和你談,不是被你道德綁架的諂奴才。」
此時此刻,我無比慶幸,從未告訴周馳我的家庭況。
「你是不是覺得都是我的錯,是我不夠諒,不夠心,在你自卑的時候沒像你肚子里的蛔蟲一樣了解你的想法,主陪你吃糠咽菜、讓出國獎、退出核心項目組?!」
「周馳,承認吧!你連茅坑里的蛆都不如,你除了自卑,還自私自利、暗齷齪!你半截子在泥潭里不想著怎麼拼盡全力爬出來,只想著把我也拉進去沾一泥!」
「不是——」周馳試圖反駁。
「不是個屁!我們冷戰的那個月,你沒在外面相親吧,怎麼?為什麼又滾回來叭叭求我?哦,原來你壁一圈才認清楚,你引以為傲的臉和工作,連相親圈的敲門磚都夠不上!」
「我陳棉,絕不做你退而求其次的保底,也不做你往上爬的踏腳石!」
下一秒,忽地聽見一聲怒吼。
「我不許你這樣說我弟弟!!!」
銀一閃,我看見周馳他哥掏出一把水果刀,猛然向我撲來。
08
有那麼一瞬間,我心里閃過一抹悔恨。
按幸福者退讓原則,我家境富裕,父母健康,工作尚可,與周馳貧瘠的家庭相比,我更應該珍視自己的幸福,退一步海闊天空。
可是......
在保安眼疾手快將對方摁倒在地,相同事大哥沖上來維護我的瞬間,我忽然明白。
有時候退讓,何嘗不是對作惡者的縱容?
明明——
上學時,我努力學習,拿獎學金。
工作時,我一不茍,憑實力年年晉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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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周馳和這段,我信賴他,慕他,認認真真計劃過兩人的將來。
如果我退讓,不僅否定了這些年的努力,也否定了五年來積極營建這段的自己!
既然如此,我憑什麼退?!
尤其是,我聽到邊有同事,驚呼:「周馳不是這樣的人,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?」
曾經的 Mentor 皺眉大步邁過來,扶起周馳殘疾的父母,轉頭斥責我:「你又如何他了?」
我擰著的眉忽然松開,不合時宜地笑出聲來。
工作四年,周馳明面上表現得溫和有禮,進退有度,私底下維系妻人設,說得多了,真唬住不人。
他站在原地,眉眼低垂,臉上的悲傷痛苦糾結憤懣幾乎要溢出來。
看似可憐博人同。
但,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。
我拿起手機,以極快的速度報警。
然后在周馳震驚惶恐的表下,手指,把他這些年背地里詆毀我,在期間數次相親,偽造我泄核心數據的 PDF 發到了公司的百人大群里。
真相赤地,攤平在下任人審視。
Mentor 臉無比難看。
接著,剛剛那些替周馳打抱不平的人也面難堪起來。
「陳棉!你是要毀了我嗎?」
警笛聲由遠及近,我看向周馳。
他目眥裂,聲音抖。
而我歪頭一笑。
「如果真相大白就能毀了你,那只能說明,你這只老鼠,早該滾回里去了。」
09
我和周馳這點事兒鬧得太大,影響惡劣,公司委派人事和我們談離職。
與我通的人事小姐顯然看過公司大群里的 PDF,友好商定了賠償金后,還專門為我鼓氣加油。
「及時止損,姐妹加油!」
我前腳邁出會議室,后腳便聽到隔壁傳來周馳的暴躁低吼。
如今他深陷輿論,哥哥進了警察局,父母還沒來得及送出北京,睡眠缺失加上啡肽分泌不足,暴躁緒難以抑制。
眼窩凹陷,胡子拉碴,不修邊幅。
「我工作又沒有失誤!憑什麼公司要開除我?!」
「就算開我,也至得賠償 2N!憑什麼只給我 2 個月的工資?!」
人事小姐拍拍我的肩膀,小聲說:
「放心,我給你談了最高額的賠償金,渣男嘛,我們老大親自去談,高低磨掉他一層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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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眉眼彎彎,笑著道謝。
周馳之前對外人說,我和閨一個家境普通長相泯然眾人,一個家世優越還漂亮大方,兩相對比,我心有不甘,因此想要更多質保障。
可此時此刻,他在會議室里與人事老大為了能多幾個月薪水的賠償金,爭執得面紅耳赤時,我施施然路過門口,令他徹底破防。
周馳起,咬牙切齒。
「陳棉,你別以為離開你世界就不轉了,我有實力,自然還能找到更好的工作,比你更好的人!」
我淡笑看他,如同看陌生人。
「好啊,加油。」
10
知道我離職,曾經被周馳搶了康乃馨的師兄聯系我。
「有沒有興趣繼續深造?」
「蔣導還有幾個研究生名額,你要是愿意,我替你爭取爭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