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不巧,明天我約了去隔壁市里見個重要投資人,這樣,我讓康奇陪你去,完事了我就趕過去。」
「好不好,老婆?」
我垂眼,聲答:
「既然你已經定好了,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。」
轉天醒來時,葉宸楓已經離開了。
他留了一張紙條在桌上。
【老婆,你醒了給康奇打電話,他接你去醫院,我最晚明天趕回來。】
我面無表地將紙條撕碎,扔到垃圾桶,隨后給君菁撥通電話。
「他出發了。」
「狗東西。」電話里傳來君菁的低啐,「放心,剩下的事給我。」
我沒有聯系康奇,可等我洗完澡敷完面吃完早午餐又澆完花,打開門走出去時,卻看見他形筆直站在樓道里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他轉頭,看著我,一貫的恭敬有禮。
「葉夫人,車在樓下。」
我怔愣,「康助理,你什麼時候來的?等了很久嗎?」
他笑了笑,「沒多久的。」
康奇果然不愧是做特助的人,全程細心周到,話但有效率,除了需要本人出面的看診和檢查,其他一切我幾乎不用心。
我對他本人沒有意見。
他是葉宸楓的助理,自然服務于他。
打工人立場而已。
天空鋪天蓋地砸下碩大的雨點時,我忽然捂著腦袋說頭暈站不住,旋即子一,倒了下去。
康奇一向穩重的臉上終于出驚慌。
于是,被大雨困在醫院里的人們,集目睹了一個人閉雙眼躺在救護床上,被護士推著一路穿過人群,推進病房。
君菁踏著大雨聲走進來時,我正倚在床上看提前發過來的照片:
葉宸楓任勞任怨地陪了白漓一天。
親自開車 3 小時送回老家;
小心翼翼攙著白漓去醫院;
樓上樓下掛號繳費,和醫生通,買水買食……比第一年上門的新婿還殷勤周到。
白漓全程姿態矜傲,表高冷,甚至對葉宸楓的噓寒問暖搭不理,仿佛是不得已才接了這些無微不至的服務。
只是看似云淡風輕,手里拎著那只白 Birkin,一刻也沒有松開過。
君菁諷笑,「中途白漓離開了一會,去買了件睡,就在包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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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作聲,只看著照片里的葉宸楓。
他目閃亮,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,像極我印象里那個高中年的模樣。
「那看來,我的丈夫,今晚是回不來了。」
我兀自低語。
君菁剝了個丑橘遞給我,目打量我的表。
「回不來了,他訂了酒店頂層,還找人布置了玫瑰花和紅酒,今晚將是兩人難忘的一夜。」
康奇站在門口敲了下門。
懷里捧著一盆白蘭花,微笑走進來。
白蘭花開得,一下子給這病房增添了生機,
我看著這盆花,忽然問康奇:
「康助理,你跟宸楓多久了?」
他垂著眼眸,認真拭盤底。
「四五年了。」
我盯著他看了幾秒,而后目移開。
「康助理,我朋友來了,你可以走了。」
他作停下。
過了一秒轉頭,恭謹應道:
「好,您有什麼事隨時我。」
康奇走后,君菁有些好笑地說:
「這人可真奇怪,怎麼給病人送花送盆栽的,這外面大暴雨的,也不知他從哪兒弄來這種花……」
我笑了聲,「是啊,真奇怪啊!」
君菁覷著我的臉,遲疑了下問:
「瀟瀟,其實我沒明白你的想法。」
「嗯?」
「離婚而已,等今晚我手下人拍到葉宸楓出軌的確鑿證據,說服他同意財產分割方案并不是多難的事。你為什麼要裝病來醫院折騰這麼一場?」
我轉頭看窗外。
天已經黑,雨點砸在玻璃上「啪嗒啪嗒」作響。
「因為接下來,我想認認真真演戲了。」
君菁不解,「這有什麼關系?」
我慢慢說道:
「一個艷星離婚后復出演戲,人們會譏諷,編排,甚至看笑話,但是,一個被出軌的可憐人毅然選擇離婚,并決意通過演戲重新尋找人生價值,人們的態度就不一樣了。」
「我一方面要離婚,另一方面,要借離婚這件事,以全新的姿態和人設,重新進大眾視野。」
「既然要離,總得離得有價值吧。」
君菁好看的丹眼眨了眨,眸子發出亮。
「所以,你今天特意大張旗鼓,眾目睽睽地在醫院暈倒,對比葉宸楓的出軌實錘……瀟瀟,我以為你這幾年被葉宸楓養小妻了,看來我小瞧你了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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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幽幽嘆了口氣。
「我那幾年怎麼過來的,沒人比你更清楚,有些苦,總不能白吃。」
「好!」
君菁拍了下手掌,大聲說:
「明天我就雙管齊下,一定把你這個可憐的棄婦形象,大書特書——」
「砰!」
門忽然被撞開。
葉宸楓淋淋地出現在門口。
08
「瀟瀟,你沒事吧?」
葉宸楓沉著眉眼走進來,見我好端端的,長吁一口氣。
我震驚地看著他。
渾,狼狽至極。
上臉上還有污泥,混著不明傷的痕跡。
「你怎麼了?」我遲疑地問。
他了我額頭,又把我從頭到腳檢查,口中道:
「剛開回來開得急,撞上欄桿了。你真的沒事?醫生怎麼說?」
我怔怔地注視著他。
「你不是……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?為什麼會突然趕回來?」
他眼神閃爍一霎,隨后輕輕了我的頭,溫地說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