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男人,眼眶泛紅,眉心深陷。
完全沒有往日的從容和自信,整個人看上去頹喪之極。
像我的丈夫。
又不像。
我輕輕「嘖」了一聲。
「可現在,是我嫌你臟啊。」
他的子猛地一,放在床沿的手,微微發抖。
我閉上眼睛。
「滾吧,葉宸楓。」
「在你沒做到你承諾的事前,不要讓我看見你。」
14
那天朋友直播短短幾秒的畫面,在網上迅速傳播。
【玩得真花啊,有錢人的世界原來是這樣的!】
【葉公子辛苦,生日還在公司加班吃工作餐,辦公桌上的盛。】
【話說李瀟瀟居然敢拿蛋糕扔葉公子,不是麼?】
【白老師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,或有?網絡總有反轉,暫不予以評論。】
【不評論你嘰嘰個錘子!】
事件正討論得熱烈時,葉宸楓忽然發文:
【我葉宸楓公開向全社會道歉,為丈夫未能抵得住外界約束自己,給家人造了傷害,我愿用盡一切來彌補。】
網友們立刻群起回應。
【這是實錘了?本來還以為至得來回反轉個幾次,葉公子這麼老實承認,不會是有什麼把柄被住了吧?】
【他這話的意思,是白老師主他嗎?天哪,看著那麼高潔的一個人……】
【上次酒店事件我就懷疑了,說什麼工作所需,誰正經員工大晚上去老板酒店房間啊?是個化妝師,又不是公司高層。】
【我為過白老師懺悔,將懲罰自己原價購買瑞幸一杯。】
【白老師果然不愧老師,這麼狠的招,是個男人都沒法拒絕吧?話說李瀟瀟實慘。】
【大可不必同,爛泥扶不上墻,沒準這道歉一出,能又心安理得繼續了。】
【就是!慘什麼?難不嫁給葉公子是因為?我話還放這兒,要肯離婚,我倒立吃自己的屎!】
我「噗呲」一下笑出聲,默默給吃屎人點了個贊。
那天,我跟葉宸楓提了兩個要求。
第一,公開道歉。
我需要坐實被出軌的事實。
人們總是對弱者多一份寬容和同。
我需要這份同。
當然,順便扯下白漓這朵「純潔無瑕」高嶺之花的虛偽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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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,離婚。
我說出這兩個字時,葉宸楓紅了眼。
跟掛著客廳那張照片里的他一樣紅。
「瀟瀟,我不認為我們走到要離婚的地步,你心中有氣我可以理解,但我們不能因為一時沖犯下無法彌補的錯誤,沒關系的,這些都會過去,我們一定會回到從前。」
他艱難地說完這些,恢復平靜,離開了家。
似乎不想再聽到我說關于離婚的一個字。
從那天起,他沒有回來。
但每天會給我發各種照片:
比如一張白漓的解聘通知書;
比如深夜酒店冷清的大堂;
比如凌晨家門口那棵大樹下的落葉;
比如空的公司;
比如當年我們高中的教室。
我沉默看完,刪掉。
只問一句:
【什麼時候去離婚?】
一周后,待輿論發酵得差不多了,我把網上罵我「冷臉洗」、「說服自己繼續」、「這都不離婚是的悲哀」的一系列評論,整理一個文件發給了他。
并發了一條消息:
【你親手為我打造的人間煉獄,還要讓我承多久?】
半個小時后,他發來三個字。
【對不起。】
15
我們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辦理了離婚手續。
時隔半個月后的見面,他變了許多。
盡管發型和著裝刻意打扮過,看上去仍致矜貴,可明顯消瘦了些,眉眼憔悴,天生的笑眼垂了下去。
我們的財產分割很簡單。
產和不產歸我,公司他留著。
我生命中不好的事都和這個公司有關,一個指頭也不想再沾染。
簽字時,他自嘲地開口:
「公司最初是為你收購的,現在你不要了,我還留著這個做什麼。」
我淺淺一笑:
「留著完你未竟的執念吧,不然人生總有缺憾,也是過不好的。」
他驟然別過臉去,呼吸變得重,幾息過后,沉聲說:
「我答應離婚,是不想你再被網上的負面言論攻擊。過去的事劃上句號也好,這件事是我的錯誤引起的,我有義務終結它,不過……」
他轉過頭來,目炯炯地盯著我。
「瀟瀟,等這件事的熱度過去,我會重新追求你,像當初我們重逢那樣,這一次,我們遠離娛樂圈,過安安靜靜不被煩擾的日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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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面無表地看了他一眼。
不再說一個字,轉離去。
我「毅然離婚」的事,在君菁的「適時」料下,很快在網上傳開。
人們起初不信,甚至嘲諷連連。
但隨著我和葉宸楓在民政局的照片被曝,終于確認了這個事實。
【李瀟瀟這次倒是讓我刮目相看,沒想到竟然離得這麼干脆!也是實慘,當初為了嫁人放棄事業,現在遭遇出軌,什麼都沒了。】
【我記得當初有則報道,說當初娛樂圈是為了給他植人的弟弟籌醫藥費,但那時本沒人信……人啊,真的不容易。】
【我那時就覺得演技不錯,蠻惡毒的配個個都演得很鮮活靈,話說既然婚也離了,能不能復出演戲啊?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