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這幾年的病越來越嚴重,明明誰也不記得了。
腦海中浮現剛才看見江延和柳瑜接吻后到刺激尖的那一幕。
我抬頭看他,聽見自己又干又的聲音,「你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清醒嗎?」
江延呆呆地看著我。
「因為不懂,自己從小看到大的江延,為什麼會帶自己去一個陌生的地方,哄自己污蔑自己的孫。」
「不懂,去年還說要娶自己孫的江延,現在為什麼要深親吻另一個人,還肆無忌憚地當著自己的面。」
所以,在那一瞬,短暫地清醒了片刻,眼里滿是委屈。
在為我到委屈。
是在為我到委屈啊。
我死死咬著,只覺得一陣窒息的酸楚,五臟六腑仿佛被一把尖刀狠狠絞著,痛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「江延,如果有什麼事,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。」
江延臉煞白,下意識地手想抓住我的手,被我狠狠甩開。
「我你滾啊!」我的眼神充斥著恨意。
江延微微抖,眼圈漸漸有些發紅,他怔怔地看著我,好半天才開口,
「對不起,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。」
「和柳瑜宣是我一時糊涂,我太著急了,想快點讓這件事過去。只有宣才能最快轉移焦點,我才能把你從這件事中徹底摘出來。」
他徑直跪了下來,聲音帶著一無措的哭腔,
「然然,你罵我吧,打我也行,我求你別用這樣的……眼神看我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,和別的人宣是為了我?」
我只覺得諷刺和可笑,「江延,其實到現在,你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,對不對?」
「把我從這件事徹底摘出來最好的辦法,就是把真相說出來,不是嗎?」
江延愣住了。
「和柳瑜宣之后呢,你會告訴真相嗎?會和分手嗎?你不會的。」
「柳瑜現在炙手可熱,目前和捆綁對你只有利沒有弊。你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呢?」
「更何況,你本來就對心了,不是嗎?」
江延面如死灰,搖頭,像是在說給自己聽,「……不是這樣的,我的是你,然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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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他,一難以言喻的意彌漫開來,「你口口聲聲說我,可做的全是傷害我的事。」
「你背叛我跟別人在一起,利用我被網暴為你擋槍,設計我住酒店,再拿著鑰匙去我們家把我們這些年往過的痕跡通通抹掉。」
漸漸地,眼睛有些模糊,嚨陣陣發堵,
「多可笑啊,那些我視若珍寶,小心珍藏的禮和探班票據,那些我們相的點點滴滴,是被你親手銷毀的。」
江延臉慘白。
我看了看一直亮著的手燈,痛苦地閉了閉眼,
「但你最不該的就是,傷害了。」
江延眼眶通紅,似乎想解釋什麼,卻又無從辯駁。
「這些明明是你做錯了。承認錯誤,就那麼難嗎?你的星途和地位,就那麼重要嗎?」
江延低垂著頭,肩膀微微發,「對不起……」
我看著他頹然的樣子,沉默了一會兒,把手腕那塊手表摘了下來。
這塊手表是八年前我們第一次過人節,他兼職送我的那塊,表針已經不能轉了。
今年人節他沒送我腕表,我就重新戴回了那塊。
「然然……」江延似乎意識到了什麼,眼底閃過一無助和恐慌,「求你,不要摘……」
我蹲下來,把手表放在他邊,語氣平靜,「現在,我們的最后一回憶也沒有了。」
江延攥住我的手,眼神帶著祈求,熱的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,
「然然,我現在就去微博跟大家承認錯誤,我把前因后果都說清楚,求求你,別離開我。」
我平靜地看著他,「太遲了。」
江延拿出手機,打開微博,抖地哽咽出聲,「不會遲的,不會遲的,我現在就——」
戛然而止。
他看到的熱搜第一條就是:他們的八年。
是知名記者唐澤發的微博。
7
唐澤按照我的要求,放了一段視頻,和一張診斷報告,還有無數張我和江延這一年的聊天記錄,然后艾特了我。
視頻里,我坐在床上,平靜地講述著我和江延的八年。
沒有詆毀,也沒有添油加醋,只是把這一切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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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我那兩天在醫院吊水的時候錄的。
我打開那條微博的評論。
「我來做課代表:我不是小三,我和江延去年并沒有分手,還有,我不是神病。」
「可以說謊,診斷證明可不能作假,人家就是正常人嘛。」
「瑪德渣男,兩個姐姐都辜負了。」
「抱歉,我是當時你第一次用自己的號澄清的時候,我罵你倒打一耙的那個柳瑜的,我向你鄭重道歉。」
「太惡心了這個男人,為了洗白竟然誣陷自己朋友有神病。」
「江延滾出娛樂圈!」
被唐澤帶進發布會現場的時候,我就把這些證據給了他。
沒想到他效率還高,才幾個小時就上熱搜了。
證據確鑿,輿論反轉,江延的微博瘋狂掉,沒過一會兒,「江延滾出娛樂圈」這條熱搜就沖上了熱搜第二。
而熱搜第三,是柳瑜轉發了唐澤那條微博:「被騙了。」
很快,「心疼兩個姐姐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