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俞向我挑眉,輕挽上孟祈年的胳膊。
孟祈年的臉算不上太好看,卻也沒甩開他。
只向我囑咐了一句「別走。」便匆匆離開。
我沒回答他。
我能知到在場向我投來的目,要麼帶著探究和玩味,要麼就是不贊同和不認可。
抬頭,我對上二樓孟安平的眼神,自覺地隨他安排的人離開。
我并非什麼固執的人,離開時連行李都沒收拾,直接讓司機送我去了機場。
原本應該堵得飛起的晚高峰,今天也順暢不。
可是手機震卻一直沒停過。
孟祈年和易啟文接連不斷地給我打電話。
猶豫再三,最后我還是接起了一通易啟文的來電。
07
剛點接聽,孟祈年的聲音就炸在了耳邊。
「老婆!你去哪了?」
「你怎麼沒告訴我就自己走了呀?」
「為什麼不說話,是生我氣了嗎?」
「我不會再讓那個沈淮俞我了,我剛剛立馬去洗手了。」
「你不要生氣了,隨你罰我,要我干什麼都行!」
「你回家了嗎?我現在回去找你啦!」
我聽見汽車發的聲音,了眉心道:「你易期了,別跑。乖乖找個房間待著。」
聽見我說話,alpha 也不吵吵鬧鬧了,汽車聲也停了。
「好哦好哦,我下車了。老婆你是回來找我了嗎?」他乖乖地應著我。
我仿佛能想象到他漉漉的眸子乖巧地湊近我。
「你知道的,我只是孟先生安排給你的抑制劑。但我也只是個 beta,并不能完全治好你的病,現在有了沈淮俞,你就再也不用因為沒有信息素而難了,而我們的合約也就此結束了。我該離開了。」
我嚨發,聲音被得不正常,抖著說完了再見,便掛掉了電話。
連夜飛到了另一個城市。
飛機落地已經半夜時分,那通電話后,孟祈年沒有訊息了。
倒是易啟文的給我發了一大堆消息。
「我去!你走了嗎?」
「他搶了我的手機火急火燎地離開,又掛著眼淚回來,把宴會廳給砸了!」
「我的手機屏幕都被他干碎了!」
「沈淮俞給他放信息素,他直接給了人一拳。」
「上去勸他的人更是一人一掌。」
「幾個 alpha 都按不住他,他還用玻璃給自己的腺劃了兩刀,鮮淋漓的,最后被救護車拉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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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你也知道孟安平那德行,被這樣一鬧,不知道又要做出些什麼。」
「真就走了?再也不回來了?」
「你至告訴我一聲吧,我也不會跟誰說的。」
……
我沉默地掰斷了電話卡,扔進了垃圾桶。
在新的城市步了新的生活。
08
靠著孟安平給的錢,我還完了我爸欠下的債務。
站在他的墓碑前,燒掉了還款收據。
撿起了之前未完的學業,但是我的適應能力不佳。
幾年的空窗期讓我比周圍人年齡更大,時常融不進他們的話題圈子。
但是能像個正常的大學生一樣,走在平凡又既定的軌道上,我已然很滿足了。
為了融群,我參加了各類活。
也不斷深學習,各種各樣的事幾乎占滿了我除了吃飯睡覺外的所有時間。
漸漸地我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。
部門的年末聚會上,我送喝醉又失的朋友回宿舍。
比我高半個頭又醉醺醺的 alpha,大半重量在我上。
里還嘟囔著「為什麼要和我分手?」
「明明前兩天還說喜歡我的……」
林睿大舌頭地念念有詞,他前兩天和隔壁學院的 omega 分手了。
但這人看似深,實則不然。
這樣的分手他平均一個月可以鬧一到三次,且對象都不同。
我不理解,但尊重。
我拖著他走了兩條街,他問了十五次「小瞿你到底不我?」
并逐漸有破防大哭的趨勢,為了不被附近居民報警擾民,我也只能敷衍回答他「我你,我你,就像老鼠大米。」
「真的嗎?」他眼地看著我,實則連目都沒聚焦。
我想知道是不是所有 alpha 都像狗啊。
我點點頭道「包真的。」
以為這人總算能消停了,結果更來勁了,開始對我土味話攻擊:「沒了你,我怕我會變一條河。」
「什麼河?」
「悲傷逆流河。」
我「……」
旁邊正好有條河,真想把他踹進去。
那個小瞿的 omega,我都想心疼他三秒。
在我打算腳踹人時,我瞥見一輛豪車停在了上個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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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校里有些炫耀的富家子弟在所難免,甚至之前有些人攀比、飆車還鬧出過事。
夜黑風高,我看不清車牌。
加之上還扛著個不停豬的林睿,我也實在沒心思管車了。
只是心里怪怪的,一些回憶被勾起。
我自嘲地笑笑,PTSD 了吧,看誰都像他。
按住林睿的,把人拖回了宿舍。
09
三年后,憑借不錯的績和老師推薦。
我收到了一份很不錯的 offer。
原本一切都很好,除了這個地點在幾千公里外的城市。
對此公司的解釋是「那邊是新起步的公司,發展前景和機遇都會更適合你。」
幾年前的記憶又忽然反芻,我甩甩頭,把記憶連同那個人一起甩掉。
平心而論,我不愿意放棄這麼好的機會。
我忽然明白我那賭鬼老爹的心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