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語寧姑娘請。
「您現在可是老王妃唯一的陪葬丫鬟,王府上上下下可得好好供著。」
!
襄王府真他媽有錢!
改明兒我也鑲一副金牙!
「崔叔。」
我湊過去。
「你這口金牙擱哪裝的?老氣派了。」
崔管事大方地將二十八顆牙全部齜出來,哈我一臉口氣。
「有眼。
「我跟你說,這鑲金牙規矩多了去了。
「……」
我聽得津津有味,尋思著哪天我攢夠錢也去弄一副。
到時齜著一口金牙,在東街走一圈。
夠面!
夠氣派!
「語寧姑娘,你就別想了,再過五日老王妃就下葬。
「這些外之還是別帶了,不然到時候人家刨你墳的時候還遭一次罪。」
崔管事一語將我驚醒。
我馬上就可以長眠于金銀堆里了,何必花自己的汗錢去鑲金牙。
但是我可以給紅姨鑲一副啊!
我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,紅姨這些年將我拉扯長大不容易。
「崔叔,這一口共鑲了多銀子?」
崔叔掰著手指頭數半天:「五百兩。」
我也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。
這麼貴!
「崔叔你哪來這麼多銀子?
「哎,崔叔你別跑啊!」
崔管事忽然起,像被鬼追著一樣跑得不見人影。
可他哪里是我的對手,我追在他后,膠著難分快慢。
「崔叔快教教我呀!
「崔叔,你哪里來的五百兩銀子鑲金牙?
「你是不是還有灰收?
「你是不是貪墨銀兩?
「崔叔,你是不是欺騙主子?
「崔叔,崔叔,你怎麼了?
「崔叔你醒醒。
「崔叔別躺著了。
「起來接著跑啊。」
崔叔倒在地上,昏死過去。
第二天,我同章嬤嬤聊了半個時辰,也昏死過去。
05
傍晚,我和王府侍們蹲在一起嗑瓜子。
「哎,你們知道麼?崔管事一家被趕出王府了。
「據說貪了王府上千兩銀子。
「那口金牙都被拔了才趕出去。」
「該!崔管事的兒子以前就調戲侍,這一家子活該!」
「還有章嬤嬤,直接被王妃發賣了,據說的兒使了手段才爬上王爺的床。」
我嗑瓜子的作一頓,完蛋啦!人怎麼能捅這麼大的婁子?
才進府兩天,我這張趕走兩家子。
Advertisement
若是被人發現是我將人說走了,豈不又被退回?
我裝作不知此事,連聲稱姐姐們說得對,崔管事和章嬤嬤太可惡了。
不對,不是說王府沒丫鬟、婆子了麼?
「姐姐們,你們咋都回來了?」
侍們齊刷刷朝我投來憐憫的眼神。
「嗐,這不是語寧妹妹你來了麼?」
被人心窩子,我瞬間心不好了。
我心不好,誰也別想好過!
反正也快要土為安了。
隨手拉個人和我一起丟人不算什麼罪過吧。
「我跟你們說,世子暗我。」
侍們又齊刷刷地盯著我,像看傻子。
「吹牛吧你就,世子那是謫仙一樣的人,能看上你?」
知春吐了口瓜子皮,滿臉狐疑。
「騙你我不得好死。
「我與世子在燒餅攤上相識,他對我一見鐘。」
我嘆了口氣,在眾人好奇、懷疑、嫉妒、羨慕的眼中緩緩開口:
「奈何我對他無意,他窮追不舍,我這才來給老王妃陪葬,圖個清靜。」
又說了兩個時辰,姐姐們才對此事深信不疑。
「好妹子,難怪年紀輕輕就想不開,原來是這檔子事。」
「世子看上去人模人樣,沒想到背地里竟干出這種事。」
「……」
我打了個冷戰,總覺有目悠悠地在暗盯著我。
我連忙回房躺在床上,心里默念:
世子啊世子,您可別怪我。
我原本想說王爺暗我,但是聽說他都能當我爺爺了。
我這是吹牛的,反正我也快死了,你也不會同我計較吧。
晚上,襄王妃將我喊去問話。
知春一再叮囑我,王妃子冷淡,我不要惹生氣。
我隨便敷衍了幾句,我一個快要死的,還在乎這些?
06
王府主院。
「你就是那個才來一天就將王府蛀蟲拔除的陪葬丫頭?」
主位之人威嚴的氣勢得我有些不敢抬頭,轉念一想我還有什麼在乎的。
我仰著頭,大聲應下:「是。」
「不錯,是個大方孩子。
「可惜了。」
王妃嘆了口氣,了手上的翡翠鐲子。
「我雖有意將你留下,可眼下也沒人替你去陪葬,這鐲子你帶走吧,去那邊也要面面的。」
我乖巧地出雙手,接過鐲子。
轉我就晃著鐲子告訴知春,王妃有意抬我當世子妃,只是我不愿意罷了。
Advertisement
知春盯著鐲子半日,高喝一聲。
「不錯,正是王妃的鐲子,我去主院倒恭桶的時候見到過。」
一時間我了王府侍們崇拜的對象,們群結隊地來我房中請教如何馭夫。
本就愁街坊鄰居嫌我碎,這下好了!
我說了個通宵,說了個痛快,說了個天昏地暗,皮子都說起泡了!
……
知春一幫人出門時,小聲嘀咕,接連幾日王妃兇猛訓夫,主院好不熱鬧。
我一聽,這種好事怎能沒我?
當晚我就趴在主院臥房上聽,好事沒聽到,反倒看到一群黑人握劍飛朝臥房而來。
聰慧如我,瞬間便做出最明智的決定。
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我瞄準王爺、王妃中間一頭栽下去,躺在他們中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