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起來,年時不懂事,誤把心當作厭煩,想來我小時候做的那些荒唐事都是為了引起暉應哥哥的注意罷了。」
秋月猛地瞪大眼睛:
「你在說什麼?」
說完又忍不住往我后假山瞥去。
我把大掐紫了才忍住笑。
這大姐真是藏不住事。
我們一坐這兒往假山那兒看了不下五次。
這誰還不明白。
蕭暉應在那兒呢。
想學我那招,引蕭暉應到這里,再套出我的真心話,譬如我討厭他,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榮華富貴,我一點也不喜歡他的之類的話。
唉,但你既然都被我看了,我可不得好好抓住機會表演一下。
「我說的都是真心話,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我時見暉應第一眼,他站在檐下看雨,我躲在窗后看他,一眼萬年再難忘記。
「后來家道中落,父親病逝后把我托付給他的門生,也就是今科狀元鄭越,我與他沒有男之在。
「我心里只有暉應。」
秋月猛地站起來掃落了桌上杯盞。
「你說謊!」
琉璃杯砸落在地碎片四濺,我下意識閉上眼睛。
下一秒一道高大影就擋在了我面前。
蕭暉應冷冷看著秋月說:
「鬧夠了?」
「暉應哥哥,說的都是假的!」
「重要嗎?」
蕭暉應沒再看:
「你不是府上簽了契的下人,去陳叔那領百兩銀子走吧。」
秋月不可置信道:「你趕我走?暉應哥哥,你小時候得沒有飯吃,是我家給的吃食……」
蕭暉應冷笑一聲。
「餿了的饅頭,狗碗里盛的泔水,這就是你說的吃食。
「我不否認沒有這些東西我不一定能活下去,但你爹娘是把我看作狗一般逗弄,才給的這些。
「我以為我已經仁至義盡了。」
我愣住了。
蕭暉應進我家之前,竟過得這麼慘,我從來都不知道。
秋月慘白著一張臉,張了張什麼也沒說出口。
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。
突然扶額:
「啊我的頭……」
「好痛,心好痛,好像離母蠱太遠了。」
我先一步若無骨地倒進蕭暉應懷里。
秋月「哎喲」一聲摔倒在地。
蕭暉應也沒看一眼,徑直抱起我往房間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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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攬著他的脖子小聲說:
「我裝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他腳步不停。
我不理解了,那還配合我演戲,總不能是力旺盛無發泄想抱抱我吧。
【恭喜你猜對嘍!】
【你繼兄現在已經爽死了,香香的心上人抱在懷里誰懂啊!】
【配你已經找到了這裝貨的正確使用方式,請盡使喚他,玩弄他,他能爽死。】
……
進房間后我太累沒多久就睡著了。
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了我的臉。
在我耳邊呢喃:
「要是你說的都是真的就好了。」
09
蕭暉應的作很快。
他定了個最近的好日子,快速采買布置,大婚那天全府上下一片大紅,就連看門的兩只小狗都戴上了大紅花,喜慶得很。
給我梳妝的丫鬟也穿著喜慶的紅,笑盈盈地說:
「大人說了,今兒必然要辦得熱熱鬧鬧,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們大人娶親了。」
雖然我已經過一次親,穿過一次喜服了。
但這次怎麼心跳這麼快呢。
當初我父親被貶離京,京城已經沒有我的家了,于是我在現在住的院子出嫁。
可蕭暉應仍按照禮節八抬大轎,十里紅妝,讓我坐著花轎走了一遍長安城。
比前段日子鄭越娶我時要奢華得多。
他果然了解我。
知道我虛榮,花了大價錢。
「史臺蕭大人娶親了?哪個大人家的千金?」
「這麼大排場!蕭大人想必很喜歡吧!」
「聽說不是京城人士,蕭大人保護得,都不知道來路。」
……
晃了一圈又回到蕭府。
花轎落地,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掀起轎簾,我把手放在那手心。
有些意外地抬頭。
那樣心思深沉,手段高明的蕭暉應竟然在手抖。
我反握住他的手。
輕聲笑道:
「兄長,連我的手也握不住了嗎?」
下一秒他就將我打橫抱起。
在一陣起哄聲中朝堂走去。
「我只是等不及了。」
我們都沒有父母在,蕭暉應覺得太冷清不好,于是邀請了朝一些好同僚。
晚上他在外應酬,我正無所事事地在房間里吃糕點。
突然窗外有數道人影悄然落下。
有人推門而。
「芙蓉!」
我愣住:
「鄭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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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蕭暉應安排的山匪搗,也趁機讓鄭越跑了出來。
「來不及了,快跟我走。」
「哎……」
我里的糕點沒咽下去,一下子噎住。
一句話還沒說就被鄭越拉著往外跑。
「我結了一些江湖好友,意外得知你被蕭暉應搶了來,實在不忍心你在這里遭折辱,你放心,今日我必定帶你出去,你即已嫁給我,就是我的妻。」
「鄭大人,你要帶我夫人去哪兒?」
蕭暉應穿著大紅喜服,從廊下走出來,后跟著一眾府兵。
滿臉沉。
我指指嚨,還被卡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「小人,強搶人妻你竟還敢問我?」
一言不合雙方已經打了起來。
我就像個木頭,一會兒被鄭越拽著一會兒被蕭暉應拉著。
混中刀劍不長眼,我一個踉蹌眼看著一人的刀來不及收,直直沖我而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