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二十年來,并沒有變異的 Omega 存在。
「我們今晚到這里休息吧。明天再走十幾公里就能到『自由區』了。」
岳辰推開廢棄的醫院大門。
醫院的設備已經生銹,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紙張的味道。
「你怎麼知道這里有一個廢棄醫院?」我突然意識到,一路上我們好像沒有走過彎路。
「拜托,我從小在下城區長大,哪只老鼠住哪條街我都知道。」
我們在醫院中四尋找可以利用的資源。
不經意間,我的目落在了一個老舊的檔案柜上。
拉開柜門,里面堆滿了泛黃的文件。
我隨手出一本,翻開了它的第一頁,發現它竟然是一本病歷。
封面右下角寫著三個字:「栢奕明。」
越讀下去,我的心跳越快,里面的容令我震驚不已。
原來,我不是唯一一個從皇室逃走的 Omega。
「柏瑞,我找到了一張墊,你來這里睡吧。」岳辰喊道。
我出一頁紙,又迅速把手中的病歷塞回去,若無其事地走到他邊睡下。
「岳辰。」我雙手放在肚臍上,轉頭看他。
「睡不著?」他閉著眼睛,呼吸平穩。
「如果有一種不依靠戰爭不流地推翻皇室統治,又可以實現資源共的辦法——」
「你在說夢話?」他睜開眼睛,看向我。
我沒好氣地捶了他胳膊一拳:「我就說個假設。」
「哦,那麼好的辦法啊。代價應該很大吧?」
我猛地坐起,清了清嗓子:「代價就是你的生命。你放棄自己的生命,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。」
他跟著我坐起,眼神逐漸變得深邃,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。
我靜靜地看著他,等待他的回答。
14
「好啊。雖然我還想活著的,等一切恢復正常,去看看現在到不了的地方。」他聳聳肩,「但 Alpha 命也不值錢,我的親人都不在世了,也沒有誰會為我的死亡悲傷吧。」
「是嗎?」
我的命值錢嗎?Omega 確實值錢。
親人也都死在了高溫末世的第一個月。
有人會為我的死亡悲傷嗎?
「不過,按理來說,你現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。」
「我?因為我上有你的臨時標記?」我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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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會為我的死亡悲傷嗎?柏瑞。」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繾綣,一只手在我的小臂上。
我會嗎?
第一次在獵捕日見面,他即使快死了,還是選擇瞞下了我的存在。
避難所里,他以一敵五,將我護在后。
廢墟城,莫名其妙了他 Omega 的那一吻。
地下城抱著易期的我逃離,強忍。
一路去往「自由區」的路上,除了我自己一人的時候,他總是把食和水優先給我。
他給我的黑背心已經無法再穿,我悄悄地放在了我背包的隔層里。
「你當初為什麼要答應護送我去『自由城』,我們的易本算不上公平。也許我是騙你,其實我不知道主腦在哪里,也不會帶你去。」
他撓撓頭,臉上竟然浮起紅暈:「說實話嗎?」
我點頭,心里越發好奇。
「那晚與你對視,還以為是我死前出現了幻覺。心里想,怎麼會有那麼好看的 Omega。
「早上再次睜眼,發現你就趴在我邊睡著了。才意識到原來你不是幻覺,就想著反正護送你我也吃不了虧。主腦沒有你幫助,我也還是會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去。」
「原來你和那些 Alpha 都一樣啊。」我憋住笑,想要逗一逗他。
「當然不是!」他「噌」地一下坐得筆直,雙手放在上,乖得不行。
他繼續說道:「之后越是和你接,發現你和我想得不一樣。直到在地下城,我發現你在我心里比我想象得要重要。」
岳辰是皇室口中不該存活的變異 Alpha,是影響社會秩序的毒瘤,是浪費公共資源的野。
「我會為你的死亡悲傷。」我回答岳辰之前的那個問題,「因為你是我唯一的 Alpha。」
所以我一定不會讓你死,你要好好活著。
「等我和林懷推翻皇室統治,等這一切結束,我們就進行永久標記吧。」高大的 Alpha 用犬齒挲我的腺。
「好。」我不住地仰起頭息,到他上巖漿信息素帶來的悸。
15
第二日,天剛蒙蒙亮。
岳辰把我醒,啟程去「自由區」。
當夢想中的目的地近在咫尺的時候,心中莫名產生了一沒由來的怯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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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那里之后,我該怎麼把岳辰先勸回地下城呢?
「只要繞過這個峭壁,就能看見『自由區』了。」岳辰眼神中略帶沉重,像是這里勾起了他的什麼痛苦的回憶一般。
我拍拍腦袋,覺得自己想太多。
「那我們快走吧。不知道這里生活的=Alpha 和 Omega 是不是像傳說一樣,平等的權利和自由。」
當我們終于踏進「自由區」時,眼前的景象卻和傳說中大相徑庭。
微弱地照在地面上,映照出一片荒涼。
峽谷兩側高聳的巖壁像巨大的屏障,四周靜得出奇。
地面上有一些零星的痕跡,似乎是很久以前人們活過的證據。
「他們應該在這里生活過一段時間,但很明顯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在這里活過了。」我慨道,一莫名的悲傷從中而來。
破舊的營地跡,幾塊被風化的石板,殘破的木樁和腐朽的帳篷架子,依稀可見當年人們在這里搭建的臨時住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