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程山和我說,傅淮京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。
訓練場上失控,每一個在場的哨兵都攔住了他,在某種意義上,那也是在幫助他不釀下更大的錯。
所以,傅淮京一定會去看每一個人。
沒想到,半個鐘過后,傅淮京真的出現在了病房中。
他看到我,灰的眼中劃過一意外,似乎疑我為什麼會在這兒。
但還是留下,低聲和程山道歉:「抱歉,傷害到你了。」
程山大大咧咧道:「沒事,還好你的向導來得及時,沒釀大錯。」
「對了,醫師說我等下就能離開了,你不用太擔心。」
傅淮京「嗯」了一聲,放了一樣東西在桌上。
沉默寡言的,他轉就要走。
看到桌上的灰晶,我們幾人倒吸一口冷氣。
好家伙,出手是真闊綽啊。
幾百萬星幣一枚的灰晶,其中蘊含的神力可供哨兵吸收突破,他就這樣隨便送人了?
真是樸實無華的道歉,誠意滿滿。
白歌和程山齊聲道:「傅隊,這我們不能要!」
傅淮京腳步一頓,不容置喙道:「收下。」
眼看他邁開大長又要走,我推開白歌讓他好好照顧程山,自己連忙追了出去。
他背影高大,一淡漠冷峻的氣息,走起路來步步生風,旁經過的每個人都恭敬地朝他點頭示意。
「傅隊,你等等我。」
我小跑到他面前,把人攔下:「我是白塔匹配給你綁定的搭檔,你應該讓我對你進行神疏導。」
傅淮京俯視著我:「連神疏導都不會的向導,就你?」
我聽出他語氣中的排斥,下意識道:
「你別看輕我,訓練場的失控不就是由我安的你嗎?我有這個能力。
「再者說了,就算我真的不會,你不讓我安疏導我怎麼學?」
就算要學,也得有個人哨兵讓我試試手吧。
這不,只能靠他了。
傅淮京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,他徑直往外走:「別跟著我,我不需要神疏導。」
我隨口敷衍:「好好好,你是不需要,但是你的神需要啊。」
那天安他的時候,我就發現了,黑豹的上有很多纏繞的不可名狀的東西。
后來我問白歌,他說是傅淮京太久不接疏導,連神都已經到影響了。
「我說了,我不需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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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淮京冷冷地盯著我,似乎在警告:「打我神的主意,別它!」
他走得又急又快,輕易就把我甩掉了。
我氣急,不是說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嗎?
我這麼一個大恩人站在他面前,他怎麼是這種態度。
太不應該了。
【這哨兵太難相了,都怪你!看白塔給我匹配的人,一點都不配合我工作。】
【而且我幫了他一個大忙,他居然都不知道謝我!我一靠近他就兇我!】
打開電腦,我嘎嘎給組長大人一通抱怨,發脾氣。
組長回了我一個「OK」的手勢:
【加油,還有那麼多天,我相信你搞得定他的。】
我:……
和組長說話,簡直就是對牛彈琴。
我繼續去找白歌學習向導如何進行神疏導。
晚上,我回到宿舍。
門口的地上,一枚「紅鷹」基地的特制針安靜地躺在那里。
這枚針,我第一次見到傅淮京的時候,他口就有個一模一樣的。
走廊一片安靜,沒有任何人。
我把針拿在手上,細細挲。
所以,這算是他的報恩?
【我收回我今天說的話,這麼看來,傅淮京人還是不錯的,也沒有那麼難相的嘛。】
組長被我吵醒:【大半夜你發什麼癲?】
07
夜里,我睡著后迷迷糊糊覺有什麼東西在吵我。
像重在我上,茸茸的。
難道是我爸那傻狗又半夜跳上我床了?
可別又尿我床上了。
我下意識揮趕:「狗子,別鬧,我要睡覺。」
下一秒,臉上傳來答答的覺,帶著點倒刺刮人的麻。
不對!
那傻狗人可不是這樣的。
睜開眼,黑暗之中對上一雙墨綠的眼睛,我徹底清醒。
窗外月傾斜,不至于讓屋子里完全一片漆黑。
在我的床上,黑豹呈現低趴姿態,背部線條流暢,靈活的尾一甩一甩的,從容優雅,與黑暗幾乎融為一。
打開燈,我驚訝不已:「你怎麼跑來我這里了?」
一般來說,神雖然有獨立思考、自己行的能力,但很會有哨兵放任自己的神游在外面。
眼下這只黑豹出現在這里,那就只有一種可能。
它是溜出來的。
而且,還爬到我的床上對著我又又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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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臉上都是它的口水。
「你喜歡我?」我沒察覺出它的惡意,朝它出手。
黑豹出黑的舌頭,在我的手背上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隨后,它撲了上來,尾纏住我的手腕,把我在下,朝著我脖子臉上一個勁地。
雖然黑豹不會說話,但是它會做出行。
我被意弄得想笑,拉下它兩只在我上的前爪:「讓我抱一抱擼一擼,好不好,乖寶寶。」
真的,那天功擼到這只大貓之后,我就手得不行。
可偏偏傅淮京不讓我靠近,又對我冷言冷語的,還讓我不要打黑豹的主意。
看著在我下乖乖躺好的大貓,我勾一笑,這可是你的神主送上門的,怪不了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