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攥住我爹的袖怒道:「你胡說,我爹本不會謀反!」
我爹低聲安我:「別怕,爹不會讓你有事的。
「你好好待著,爹會來接你的。」
當他被人帶走的時候,我慌地想要追逐他,卻被邊的侍衛攔住。
「放開我!爹!你們要帶我爹去哪!」
攝政王府被抄家,府中的人被抓走了大半,一時間整個王府變得空的。
我好害怕。
我跑進爹爹的房間,睡在他的床上,任由眼淚沁了枕頭。
怎麼會變這樣呢?
爹爹現在怎麼樣了?
11
我決定去找我爹。
我從王府后門跑了出去,卻聽到外面的人都在議論爹的事。
他們說我爹是逆賊,狼子野心,一直挾天子以令諸侯,現在竟然謀逆造反,就算是死了也活該。
我不相信他們口中說的那個人是爹,我爹為了朝廷和百姓鞠躬盡瘁,他從未有過不臣之心,怎麼可能會謀反。
我看到了康寧大長公主的兒子李玉,他是我的同窗,也算是我的表親,但是我們一直不對付。
此時此刻,他正領著后的一幫小跟班在罵我爹:
「什麼狗屁攝政王,我娘說了,他早就該死了。
「聽說陛下準備將他凌遲死呢,他本就不是我們皇室的正統脈,不過是我外祖父收養的孩子,偏偏讓他狐假虎威了那麼多年!
「說不定他是哪里來的孽種……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,我沖上去和他扭打起來:
「我不準你說我爹!」
李玉一看是我,也擼起袖子來揍我,他鄙夷地說:「你爹是逆賊,你就是小逆賊、小孽種,不知道娘是誰的小孽種!」
「不準你說我爹!」
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卻拼命不讓它流出來,而是咬牙和李玉打在一塊。
可是他有四五個小跟班,我本打不過他們。
就在這時,高公公又來了,他笑瞇瞇地阻止了這場鬧劇,還讓人將我帶進了皇宮。
當我見到皇帝哥哥的時候,他剛批好折子。
我準備開口向他解釋我爹不會謀反,他從小同我一起長大,他也是我爹看著長大的,他知道我爹是什麼樣的人。
可我還沒張口喊他,他倒是輕飄飄先看了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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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這麼冷漠的一瞥,卻讓我覺得他好陌生,我下意識后退一步,張了張卻沒說出什麼話來。
他忽然又笑了起來,像從前那樣問我:
「怎麼不過來。」
我還沒說話,眼淚已經先流了出來:
「哥哥,兄長,我爹真的是冤枉的,他不可能會謀反……」
我的話還沒說完,卻看到他角勾起:
「你憑什麼我兄長?
「不過是一個傻子,一個無茍合的小孽種,竟然也跟著攝政王了那麼多年的福。
「你也該夠了。」
我霎時間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。
他在說什麼,為什麼我聽不懂?
12
終于,我知道了自己的世。
我不是我爹和大將軍生的,而是大將軍的妹妹虞寧和攝政王爹爹好友生的孩子。
只不過他們都戰死沙場,我爹便將我帶回了攝政王府,說我是他的孩子。
就這樣,我了王府的世子,過上了無憂無慮的生活。
怪不得我和三斤爹爹長得那麼像,怪不得他說我是虞家人,原來他是我的親舅舅。
皇帝說我的親生爹娘甚至還沒有親,所以我是無茍合的孽種。
我攥了拳頭,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大聲反駁:
「我才不是孽種!
「我爹也沒有謀逆!」
皇帝哥哥走過來,一腳將我踹倒在地上:
「你真以為攝政王能生孩子?
「你知道朕天天陪你裝傻有多累嗎?」
他說要不是為了和攝政王虛與委蛇,他本看都不會看我一眼。
那一腳正好踹到我的肚子上,我疼得蜷一團,半天爬不起來。
「朕要將你爹千刀萬剮,讓你親眼看到你爹是怎麼死的,覬覦朕江山的人,朕一個都不會放過。」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言語之間已經將我爹置于死地。
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,直接撲上去打他。
他是個壞人,他騙了我和我爹!
可是我打不過他,他比我高大健壯,我本不是他的對手。
皇帝傅鈺衡讓人將我拖出去關了起來,他說等我爹死后,會送我們一家三口去地下團聚。
我被關在了一個偏僻荒涼的宮殿,這里到雜草叢生,破舊得房間里連個門窗都沒有,在安靜的黑夜里還時不時會有奇怪的聲音傳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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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嘯的冷風鉆進來,我只能蜷在角落里抱自己,試圖獲得一點溫暖。
怎麼會變這樣呢?
一夕之間,好像我邊的人都變了個樣,就像是被夜幕扯下偽裝的怪,猙獰得讓我害怕。
我好想我爹。
爹爹,你現在怎麼樣了?
13
我被關在這里之后,外面一直有人看著我,他不讓我出去,兩天才給我送一頓飯。
除了殘羹冷炙,還有發了霉的饅頭。
有些太監還故意將我當狗逗:
「這不是金尊玉貴的小世子嗎?如今也淪落這樣了。
「喲,你看他吃的東西,連狗都不吃。
「你跪下來學狗,咱們考慮多喂你兩口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