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極為輕佻,毫不正經,沒一點兒過去的端方君子樣。
「我來這麼久,怎麼都沒見著你家夫人啊。好姐姐,你說莫不是你家大人怕夫人吃醋,將我金屋藏了起來?」我還未進門,就聽見他又在逗小丫鬟。
我蹙眉,心中極為不悅。姜煜然近幾日的行徑,實在與記憶中的人相差甚遠,若不是他模樣未變,若不是他能認出我,我真懷疑,這姜煜然是假的。
「公子您就放心吧,大人尚未娶妻,這顧府后院啊,只您一個主子。」小丫鬟說完便咯咯笑,語氣里滿是揶揄。
我聽不下去,下心中的不悅,推門進去。
小丫鬟不防我突然進來,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,握瓜子的手藏在后,滿臉的笑意瞬間被不安代替。
我斥責了幾句,讓要注意禮數。姜煜然想為說話,被我一眼瞪了回去。
下人走后,我照常問了他況,得知他已經大好以后,方才安心。
「你住哪里,等你好了,我差人送你回去。」我并未問過他這幾年的遭遇,都淪落到南風館了,想來是不會好的,沒人愿意自己落魄的樣子被一個過去遠不如自己的人看到。
「我啊,居無定所,四海為家。你若是不愿意留我,隨便找人將我扔大街上就是了。當然,記得扔遠一點,不然我怕我凍得不了會爬回來,給你添麻煩。」他看著我,笑著,仍舊滿口胡言語。
我被他的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,好半天才開口:「說……說什麼胡話,咱們是同窗,又多年未見,而且,我剛上任不足三月,人生地不,你是我唯一的舊識,你要是愿意留下來,還能陪我做個伴,我高興還來不及,怎麼會……」怎麼會想要趕他走。
他一臉揶揄地看著我,笑道:「好啦好啦,知道你舍不得我走,我不走就是了。而且……而且你不是才剛剛花了一千兩銀子拍下了我嘛,我要是走了,那您不就吃大虧了嘛?」說著,他還給我拋了個眼。
我看著心頭一,果然,在南風館學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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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讓他不要取笑我,而后,鼓起勇氣問他,怎麼會淪落到南風館的,讓他有什麼困難盡管跟我說,我能幫則幫。
他說自己就是路見不平,拔刀相助:「要被拍賣的花魁本不是我,是另一位男子。那位男子與我是舊識,卻被他父親賣給了南風館。我為了救他,只潛,本想救他,沒想到被發現了,他逃跑了,我卻被關了起來。」
我聽得直皺眉,既敬佩姜煜然的俠義神,又不后怕,若是我沒恰好見姜煜然,那他豈不是……
4
姜煜然果然完全變了,他病著時還只是言語輕佻,病好了以后,連行也像個登徒浪子一般。
他開始白天調戲小丫鬟,晚上鉆我被窩了。
他病剛好那一晚,我的被子里就多了個人。
我嚇了一大跳,我還以為是底下的員又給我塞人,臉頓時一黑,正打算把人扔出去,他鉆出被子。
「別扔,是我,姜煜然。」
「你怎麼在我床上?走錯房間了?」除此以外,我想不出其他理由。
他連連搖頭,說天冷,怕我冷著,要給我暖床,不然白吃白喝,他過意不去,會覺得是我嫌棄他。他聲音越說越小,看著可憐兮兮的,仿佛我如果拒絕他,他立馬就能收拾東西離開,畢竟不能白吃白喝。
我猶豫著,他突然雙手用力,我一時不查,被他扯到了床上,咚地一聲,兩人頭狠狠地撞在一起。
「你頭怎麼這麼?痛死我了。」他倒打一耙:「好心給你暖床,怎麼還婆婆媽媽地,你還是不是個男人?」說完,又大剌剌掀開被子,只穿著一單薄中,罵罵咧咧地往外走。
我連忙拉住他往被子塞:「好好好,是我錯了,是我錯了,是我狗咬呂賓,是我婆婆媽媽了,你好好睡著,我房間讓給你了行吧。」
他一聽,眼睛睜得賊大:「你要走?算了,那還是我走吧。」作勢又要掀被,我忙按住他,連連認錯,再三保證自己不走。
躺下后,邊瞬間多了個人讓我很不適應。
我想到書中古人的好友知己之間常常抵足而眠,而我從來人緣不好,從沒有過這種經歷。
姜煜然應當是習慣了,他的好友那麼多,自然不覺得與人同被而眠是什麼問題,大概還會覺得我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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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背對著姜煜然,突然覺得也許他并沒有變,只是我以前和他不,他不會向我袒在朋友面前的那一面。
如今,我對他也算有救命之恩,在他眼里,可能也能勉強稱得上朋友了。
邊的人存在太強,不知是不是錯覺,我總覺得他一直在盯著我看,我很不自在,想翻,不好意思。
「子青,你睡了嗎?我睡不著,你陪我聊聊天吧。」半晌,姜煜然突然,打碎了這幽靜的黑夜。
我答應了他,我知道,這秉燭夜談,只是我們過早將蠟燭吹滅了,他也不讓我起重點蠟燭。
「子青,你為什麼會來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地方?六……陛下不是很看重你嗎?我記得當時他很……嗯……喜歡你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