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他說到后面有些
「沒有，不是陛下派我來的，是我主向陛下請纓的。當時，我在京城得罪了皇后母族，他們針對我，我夠了京城的爾虞我詐，也不想陛下為難，干脆向陛下請纓做地方了。」
我沒想到自己會毫不設防地說這麼多，大概是濃郁的夜確實能讓人卸下一些防備。
邊的人突然翻了個，他突然握住我的手，語氣里滿是心疼：「辛苦你了，你從小就一心只讀圣賢書，要你面對這些腌渣事實在是辛苦你了。我原以為，你在京城，有陛下護著，應當很順心才對。」
我覺得奇怪：「陛下是皇帝，不是六殿下了，我也不再是他的伴讀，只是文武百中的一員，是為他做事的，做得好，有賞，做得不好，自然該罰，他為何要護著我？」
他沉默良久，又問我：「那為什麼是這里呢？你忘了我們一家是被流放到這里的嗎？」
我想了想，決定如實回答：「我知道，就是因為這個，我才過來的，我想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了。」
邊的人呼吸一滯，握著我的手明顯用力了些許。
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會想……想來看看我？」他說得很慢，好像在很努力地忍著某種緒。
我沒有回答他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只是見不到他以后，我總是會不經意地想起他，在做事的時候，我經常會想，如果是姜煜然，他會怎麼做呢？
自從姜父姜母去世之后，我就沒有得到過姜煜然的消息了。
我原以為憑他的才干，他會去考科舉，會金榜題名，可我沒有等到。
所以，當我決定離開京城的時候，我下意識地就覺得我要來這里，我要來看看曾經被我視為一生之敵的姜煜然過得怎麼樣了。
事實證明，我來對了。只是我沒想到，他會這麼落魄，落魄得曾經羨慕又嫉妒他的我，都開始有些心疼和同他了。
「還有一個問題，」半晌，姜煜然像是個好奇寶寶：「你為什麼……還沒有娶妻？」
「嗯……因為我和你一樣，也想找個自己喜歡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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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和我一樣？你……你怎麼知道我想找個自己喜歡的？」他看上去不解，很快又恍然大悟：「你聽我和太……廢太子的對話？」
我皺眉，否認道:「不是聽，是你們說話聲音太大了，我偶然聽見的。」
他嗤笑：「對對對，顧子青是正人君子，怎麼會聽呢，都怪我們說話聲音太大，非得往你耳朵里鉆。」
四年前，在花園，我在花園賞花時，偶然聽見姜煜然和當時的太子殿下談。
他們倆的關系很好，太子殿下很喜歡也很信任姜煜然，太子殿下打趣說要向皇帝請旨，為姜煜然和昭公主賜婚，姜煜然笑著拒絕了。
「臣自小便向往臣父母之間的，也發誓這一生定要像父親一樣，娶與自己投意合、兩廂愿的人，不求三妻四妾，只求能得一心人，白首不相離。」
后來，父母為我說親，我再三拒絕，母親生氣，問我究竟想要怎樣的天仙，我想到了姜煜然的話，對說：「我只會娶自己的心悅之人，只求一心人。」
母親笑我天真，搬出父母之命，妁之言之類的話試圖勸服我，無果，又開始頻繁給我看子畫像。
六殿下對我的話很是贊同。
當了皇帝以后，帝后大婚前夕，他留我在宮中用餐，席間，他略顯傷地告訴我，他的婚事牽扯到太多利益，無法全憑自己的喜好。
「但是子青，我一定會助你達心愿的。我是皇帝，一定能讓你想娶誰就娶誰！」
后來，他叮囑我父親，我的親事他會替我做主，就不用我父母費心了。
母親聽了，很是高興，皇帝賜婚，多大的榮耀，也就不再我了。
后來，我們又零零碎碎地聊了很多，他說了很多書院的趣事。
他說那個時候的我，天天繃著一張小臉，跟個小古板一樣，但是他覺得很可。
我并不認同。
事實上，我并不愿去回憶那一段往事。
如果要回憶，那段回憶里也只有一個人，姜煜然。
但我看出來，他很高興，所以我沒有打斷他。
在他的絮絮叨叨中，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夢里，我仿佛又回到了書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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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次，我不是那個小古板了，我好像了姜煜然最好的朋友，跟著他經歷那些我從未過的好。
5
姜煜然自病好后，就一直睡在我房間，姜煜然寒，不經意間到，常常會將我冰得一，可我還是沒提過讓他回自己房間。
我看不得他一直無所事事，整日科打諢逗小丫鬟，于是再一次看見他逗得小丫鬟臉紅后，命下人送了若干筆墨紙硯以及幾十本書給他。
姜煜然看著滿屋的書，凝眉向我。
「科舉考試不足一年，從今日起，你就一心溫書學習，爭取明年金榜題名，以你父母的在天之靈。」我告訴他。
他上說著好，連連謝我為他著想，可實際上，下人告訴我，我一不看著他，他就把書扔一旁，完全不顧我的好意。
他在生氣，因為自我要他考科舉以后，夜里，他就不說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