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左右搖晃頭:「姜煜然,你別親了……我難……」
啪嗒一聲,邊有什麼東西被碎了,接著又是一頓吵鬧聲。
我昏昏沉沉,實在沒法思考。
第二天醒來時,姜煜然黑著一張臉,語氣不善地質問我:「剛回京城就迫不及待地去見他,還敢喝這麼多。顧子青,你能不能長點兒心?」
我頭疼裂,他劈頭蓋臉的質問更是讓我有些火大,不耐煩地回道:「我和陛下兩年沒見,多喝幾杯怎麼了?你能不能好好說話?」
他冷笑一聲:「我不好好說話?顧子青,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去找你的時候,他在對你干什麼?他在……」
「算了。」他嘆了口氣:「你沒事就行,我今天還有事,先出去了,你好好休息。」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留我一個人好奇,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16
當年的巫蠱案牽連甚廣,卷宗繁多,我和姜煜然翻閱了半個月的卷宗,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。
先帝應該生前就知道了廢太子是被小人陷害的。
然而,他并沒有為廢太子平凡。
我試探著將這個猜測告訴了陛下。
他沉默地瀏覽著我遞上的奏折,問我是何意。
我雙膝跪地,高聲求道:「臣顧子青,懇請陛下撥反正,還廢太子殿下以及當年無數被牽連的無辜之人清白公正,以顯陛下圣明。」
他將奏折放下,面帶三分笑意地說道:「好一個撥反正,倒不如請顧卿給朕說說『何為正,何為反。』」
「廢太子殿下人所害,先帝小人蒙蔽,致使父子離心,廢太子含冤而亡,此為反;陛下圣明,將真相還于無辜之人,此即為正。」
「怕是不止吧?」他走到我跟前:「在你們眼中,只怕我的這個皇位也要被撥反正吧?你今日要我為太子平反,明日,是不是就要我把皇位還給他了?」
我連忙磕頭說不敢:「陛下乃是天命所歸,更何況廢太子已薨,陛下何出此言。」
「呵,」頭上傳來一聲輕笑:「廢太子已薨?子青啊,看來姜煜然還是不夠信任你啊。」
我不解,他卻彎下來扶起我:「起來吧,又是跪又是磕的,你也不嫌痛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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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今日進宮,姜煜然卻沒跟著一起來,你知道他去見誰了嗎?」他頓了頓:「他是去見你口中薨了的廢太子啊。」
他拿了一份信給我,里面詳細記載著姜煜然自從回京后,和廢太子幾次見面的時間地點。
而這些,姜煜然從來沒告訴過我。
原來,從始至終,他從來沒有完全信任過我。
與此同時,太監來報,說是姜煜然求見。
陛下讓太監帶我到屏風后面,叮囑我無論什麼事,都不得出聲。
姜煜然進來后,陛下直接將方才我看過的信扔給他。
姜煜然看過以后,臉大變。
「姜卿不必張,方才顧卿宮,呈了份奏折,已經向朕詳細陳述了當年廢太子巫蠱一案的冤,求朕重審廢太子巫蠱案,還廢太子以及當年被牽連的眾人一個清白,還世人一個真相。」
「現在,朕這里有兩份圣旨,一份是給廢太子平反的,」他緩緩說道:「還有一份是給你和顧卿賜婚的。」
「二者選其一,顧卿,你怎麼選呢?」
姜煜然跪下,問陛下為何要出這樣的選擇。
「陛下與廢太子兄弟深,那年秋獵,他曾在馬場上舍救您;他被冤枉獄時,您也曾于書房前長跪不起,求先帝網開一面。而臣與顧大人兩相悅,我們曾互相允諾過,此生非卿不娶,非卿不嫁。還陛下全。」
「夠了!」陛下吼道:「朕是天子,你有什麼資格要朕解釋?」
「陛下自然不需要向臣解釋。但顧大人說過,陛下曾經允諾過,不管顧大人喜歡誰,您都會全顧大人的。陛下如今臣做這種選擇,難道不怕食言而?」
「夠了,朕答應過子青什麼,不需要你來提醒。」他高聲命人端火盆進來:「朕給你半柱香的功夫,你好好想想到底是選你忠心耿耿的太子,還是選擇子青。」
「陛下如此迫臣下,就不怕顧大人知道嗎?陛下您明知道,就算今日您臣放棄了顧大人,顧大人也不會喜歡您,更無法與您在一起,陛下您就能置顧大人的幸福于不顧嗎?」
「看來,你已經做好了選擇,也不需要這半柱香的功夫了。朕數三個數,你若是還不能決定,那這兩份圣旨,你一份都別想拿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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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三。」
「二。」
「一。」
話音未落,另一聲音便急促響起:「臣姜煜然代廢太子謝陛下皇恩浩。」
17
廢太子被平反了,廢太子卻人死不能復生。
陛下給他安了個新份,太子殿下自小流落在外的雙生胞弟,陛下封了他為閑王,給他賜了宅子。
還特意撥了支羽林衛守在他的宅子前,護衛他的安危。
姜煜然來找過我一次,我問了他幾個問題。
「為什麼瞞著我廢太子還活著?是因為不信任我嗎?陛下說你早就知道他對我的心意了,你和我在一起,也只是為了增加和他談判的籌碼。你告訴我,是不是?」
姜煜然沉默。
我冷笑:「如今想來,姜大人當初的一手擒故縱玩得實在厲害,顧某佩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