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說越激，最后還是沒有控制淚水，一滴滴砸在我的心臟。
「你們都不要我……你是，媽媽也是。」
「我就是個被扔了兩次的垃圾。」
聽到他第一次提自己媽媽，我猛地一震，可他可憐的模樣更是讓我心疼。
我跟他說不是，不是這樣的。
我微微側過，很著急地說：「真的不是，我很你！」
段寒雨像是聽到什麼震驚的話，連臉上的淚珠子都停止住了。
我這才反應過來，輕輕說，「是親人之間的。」
我繼續解釋，「那畢竟不是你自己賺的錢，是，你父親的。」
段寒雨似乎很厭惡我提到他親生父親，皺起了眉，聲音微大地說。
「這些都是我的錢，是我自己賺的！
「高中時我就開始自己掙錢了，雖然前期是有用到李先生的錢和資源。」
我詫異，沒想到他竟然喚自己親生父親為先生。
我問：「那現在呢？你應該還在讀書吧？」
他小時候績那麼好，人這麼聰明，按理說，現在應該還在大學讀著。
段寒雨臉有點不太好，別扭地說：「本來留學著，在德國，現在退學了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紅燈變綠燈了，車子了起來，段寒雨繼續說：「等我能畢業，經營的公司都沒了。」
他斜睨了我一眼，有點惡狠狠的，「你也沒了。」
「如果不是我派人看著你，知道你竟然……我沒有連夜回國的話，爸爸你就躺別人床上了。」
恥和窘迫又漫了上來，「寒雨，別說了。」
從那以后，段寒雨就放著大房子不住，要住進我那小小的出租房。
16
我不肯段寒雨再跟我一間房，借口說兩個人太。
段寒雨兩只蝌蚪似的眸子沉靜地看著我，最后沒說什麼，住進了雜房。
我們和以前一樣差不多，早上他會給我做早餐，然后我去上班，晚上我買回菜一起做。
他把舊家都換了個遍，又給我買了一堆，還包括。
他抱著我那一堆舊服說幫我扔了，我不舍得，明明都還能穿。
段寒雨放下服，又撿起舊，「好吧，那總舍得扔吧。」
「我扔就好。」
他不太愿意，神有點古怪，要跟我搶這事，「我下樓就隨便扔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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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，我收拾他房間，覺枕頭下有什麼東西放著。
我掀開一看，一條藏藍的，段寒雨的應該要再大些，我突然記起。
這是我其中的一條舊。
我提著呆愣住，頭臉像竄了一把火，好熱。
段寒雨在廚房大喊，問要不要加香菇，我被這一問話驚了一跳。
做賊似的，又把它藏回了原。
段寒雨還時不時跑我工作的酒吧，有時是喝喝酒，有時什麼也不喝，就坐在卡座上看著我。
有時，還會跟人搭訕。
我看到一個外國一上來就在他臉上親了親，而段寒雨呢？
他竟然也親回了！
兩個人關系甚好地在談，在歡笑。
我知道我不該看，我應該好好工作，可是目總是不自覺往那，越看越氣。
段寒雨不是說的是我嗎？就因為我說不行，他轉頭就能跟人親？
我覺調的不是酒，是釀了幾百年的醋，很酸，酸得我心難。
后來我憋了幾天，在吃飯時還是裝作關心地問了問那生是誰。
段寒雨臉上表很富，壞心眼地吃了幾口飯，才告訴我只是留學時的法國同學。
又過了幾個星期，我剛給幾位顧客調完酒，抬頭一看，段寒雨不見了。
我沒多想什麼，直到一位顧客不小心將酒灑到了我上，我去廁所清理，竟然到了陳彌。
還有段寒雨。
他們兩個仍然針鋒相對，我悄悄往前，以聽清他們的對話。
我聽見段寒雨戲謔笑著：「爸爸不是早跟你說清你們只能做朋友了嗎？你能不能要點臉，別老藏在角落看他。」
那語氣，我總覺得，帶著得逞的味。
不知是因為咬牙切齒，還是因為叼了沒火的煙，陳彌咬牙有點不太清。
「小子，關你屁事呢？你以為你喊他一聲爸爸，舒逸就真是你爸爸了？你是把他當爸還是什麼人，我能不清楚嗎？」
段寒雨眼微瞇，不甘示弱地繼續說：「我喊你聲哥，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，你真惹到我了，我隨時可以把當年的證據送警察那，到時候，可沒人再撈你了。」
陳彌把煙扔地上，那未過的煙，被過路者踐踏，變得骯臟稀爛。
「你他媽真以為舒逸只為這事才把你送回去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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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舒逸當年要是不是為養活你，至于不上高中跑去技校嗎？我告訴你段寒雨，你跟你媽一樣賤，就把別人的人生搞得稀爛！」
「陳彌！」我沖了進去，擋在了他們之間，用眼神示意陳彌別再說，別再說了。
別讓段寒雨知道。
但晚了，我回頭看段寒雨，他冷著臉，問我，到底怎麼回事。
17
那是上一輩人的糾葛和恩怨了。
我的父親年時救下過一個在樹林探險傷的。
住在父親的屋養傷時，上了他，我不知道父親是怎麼樣的想法。
總之，他們有兩個迥然不同的人生，有云泥之別，傷好了后就出了國留學，我父親仍然是位普通的務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