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里只剩一個念頭,抹去抹去,通通抹去,不被父母的小孩沒有必要存在在這個世界上。
中途我聽到他們回家的聲音。
有那麼一剎那我想沖出去質問他們為什麼不我,為什麼妹妹有我沒有。
但我握上門把手時,聽到妹妹小聲的詢問:「姐姐你睡了嗎?我給你帶了蛋糕,你還難嗎?要是難我就給你放起來,你明天早上再吃,我特意給你留的最大的一塊。」
這一瞬間,我失去了所有勇氣。
我已經不幸福了,但妹妹要繼續幸福。
收拾好一切,我抱著坐在地板上,等待天亮。
我買了最近一班飛機票飛回學校。
早上七點,我拉著行李箱低垂著頭準備離開家。
在我打開門時,媽媽突然住了我。
「要走?這麼早?」
「嗯。」我沒有力氣回答的話。
我看到媽媽平靜的臉上出現一倦意:「有事那就去忙吧,不過下個星期你能回來嗎?你妹妹想去家庭野炊,很想你也在。」
「那媽媽你呢?」我還是沒忍住。
似乎有點詫異:「我都可以。」
「媽媽。」我握著行李箱的手止不住地用力。
「如果我下輩子變小狗,你會認出我嗎?」
我沒頭沒尾地問了這句話,心中還懷有一期待媽媽會怎麼回答我。
可媽媽只是皺起眉頭開口:「不要說胡話了,要是不舒服,就歇一天再走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忍著淚意說完這四個字,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沒有發現,口罩后的我已經淚流滿面。
不記得,這句話是妹妹問過的。
【安安今天突然問我下輩子變小狗我還會養嗎?我點了點的頭罵傻孩子,媽媽怎麼會認不出安安,別說是小狗,就是小貓、小鳥,甚至蟑螂我都會帶回家,給建一座小房子,安安永遠是媽媽的安安。】
安安永遠是媽媽的安安,沈雨永遠是沒人要的沈雨。
…
恍恍惚惚著,我拉著行李箱上了飛機,下了飛機,到了學校。
正值暑假,學校里沒有什麼人。
我不知道要去哪,只能漫無目的地拉著行李箱閑逛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學校,可能這是自己唯一可以待的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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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湖邊的長椅上,呆呆地看著平靜的水面。
看著看著,我突然覺眼前的事都在扭曲地變化,我痛苦地捂著頭,忍著耳邊巨大的蜂鳴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睜開了眼,頭不痛了,面前卻出現一大片向日葵花田,耀眼明的讓人向往。
好溫暖,我往前走了幾步,到撲面而來的芳香。
我干脆奔跑起來,重重地墜花田里。
刺眼的白在眼前突然放大,我漸漸失去了意識。
耳邊依稀有人在喊:「快救人!有人掉水里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