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母將我嫁了個窩囊廢，還其名曰，「咱家大小姐脾氣暴躁，嫁這樣的人家才能容得了的壞脾氣。」
夫君一家上到公婆下到小叔子，確實是窩囊，被人欺負到門上，都三子打不出一個屁來，說得最多的便是：好，可以，行。
只有對我，才會多說幾個字。
「娘子說的是。」
「嫂子說啥就是啥。」
「兒媳婦想要，那就要。」
「誰也不能欺負兒媳婦。」
調戲我的流氓被打斷，想欺凌我的惡人沒了命。
我轉看看公婆一家。
不能是他們干的吧？
01
我許，是被繼母秦氏下了藥送到趙家的。
等我迷糊著有點意識，已經是到了下半夜。
桌上紅燭還在燒，屋里有男人的鼾聲，我渾疼得厲害。
事兒已經了，我無力回天。
要不是藥勁兒還沒過，我真想起拿刀砍死趙家全家，再回城去砍死秦氏算了。
也是我蠢。
明明自打母親去世后，就各種防備秦氏，可還是在看到管事克扣趙家銀子的時候，忍不住打抱不平多說了兩句。
就是這麼兩句話，秦氏造謠說我看上趙家大郎有了茍且，下藥將我丟過來。
我果然傳了跟我娘一樣的圣母病！
得治！
正這般想著，有人進屋來了。
我彈不得，看不到誰來了，只聽見哐當一腳，什麼重被踹到地上。
「不許睡！」
婦人的聲音。
接著，就有人端著一碗熱湯湊過來，剛好跟惡狠狠的我盯了個對眼。
是趙大郎的娘。
見我醒了，角扯開一個很奇怪的笑，接著把碗往后一放。
趙大郎不知何時過來，大的手穩穩接住碗。
他頭發凌，上有土，看來剛才被踹到地上的就是他了。
趙大郎的娘則是過來，將我扶起，然后接過碗，湊在我邊。
「喝！」
喝個啊，還想給我下藥？
我不想喝，死死咬著，瞪，瞪趙大郎。
趙大郎撓撓頭，「不好喝。」
他娘把碗放下了，站在床邊看我。
母子倆長得不像，但是表一模一樣。
木訥，呆滯，現在居高臨下地看我，顯得很兇狠。
哼！
大不了等我能了，就跟他們拼命。
趙大郎去倒了一碗水來，當著我的面放了糖，接著撒了一包藥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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嚯！
當著我的面下藥，太猖狂了吧？
也對，我現在是砧板上的，可不就是由著人家折騰？
可趙大郎指了指碗，又指了指我，「解藥。」
什麼？
02
「解藥，你。」
他又指了指我。
我聽明白了。
可是，怎麼可能？
我琢磨了一下，還是把那碗所謂解藥喝了。
如果抵死不從，他們也有的是辦法灌進來，本不用征得我同意。
喝了那碗奇奇怪怪的解藥，我便開始冒虛汗，趙大娘一直給我汗，過了會兒，渾竟有了力氣。
趙大郎還弄了一大桶洗澡水來，我還沒表示反對，就被趙大娘塞在桶里洗了個干凈。
也是這一洗，我發現自己沒被怎麼樣，趙大郎沒過我。
那水，也真是解藥。
這一家子，想干什麼？
后半夜，是趙大娘陪我睡的。
不說話，但一會兒起來我的臉，一會兒又起來給我蓋被子。
等到第二天一大早，我出了門，一家四口一塊看我。
趙老爹、趙大娘，趙大郎，還有他弟弟趙二郎。
這一家子真怪啊，長得不像，但表作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木訥，呆滯，顯得很窩囊。
也難怪被克扣銀子。
我試探著說，「我要回去。」
趙大郎趕擋住了門。
呵，昨晚的好，果然都是假的。
只是為了化我，想從我這里占到更多許家的便宜吧？
可他們想錯了。
秦氏把我丟出來，我那爹不可能不知道，他們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要甩掉我。
趙大郎搖頭說，「他們，害你。」
我沒能回去。
趙大郎說得也對，繼母能把我送出來，又怎麼會讓我回去？
就算回去，也要說我被糟蹋了，不干凈了，嫁了人，就不是許家人。
娘去世后，我防備了繼母這麼久，還是被算計這樣。
我以為最起碼還能顧及些臉面，頂多給我找個家境沒那麼好的或者是要我去給老頭子做續弦。
沒想到啊，連臉都不要了。
我沮喪得很，吃不下喝不下，坐在趙家門口，著京城的方向發呆，反思自己怎麼就把日子過了這樣？
「吃！」
正發呆，趙大郎拿了個盒子遞到眼前。
那是京城品香齋裝點心的盒子，這麼一盒子要五百文錢。
趙家是農戶，偶爾上山打獵弄點野味賺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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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就是去許家賣野味的時候，被管事克扣銀子，一家子為難，想說什麼，又笨拙舌不會說，我才幫著說了幾句，把自己坑這樣。
他們哪兒來的銀子買點心？
「你哪兒來的銀子？」
03
趙大郎把盒子塞在我手里，指了指山，「野味，換的。」
趙家一家子話都，但言簡意賅。
野味，換了這麼一盒子點心給我？
這家伙，迷心竅啊？
他家里人沒意見？
我看看他，又看看院子里趙家其他人。
趙老爹在刀，趙大娘在收拾一只兔子，趙二郎拿著一堆草不知道在搗鼓什麼。
一家子都看見了點心，但都沒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