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門口喊，「二郎，去給我抓條魚。」
趙二郎轉頭就走，到河邊抓了魚，收拾干凈了才回來。
他作太利索，毫不遲疑，村民們眼饞，又看他聽我話，氣得牙。
09
蓋新房子需要好木頭，打家也要木頭，可是好木頭貴。
我的銀錢都買地了，沒錢買好木材。
趙老爹指了指大山。
他們一家四口陪著我上山找好木材。
我雖然沒錢，但還認識好東西。
既然是免費的木材，那自然要選好的。
只是山路難走，本沒有路，都是趙大郎和趙二郎拿著砍刀在前面砍出來的。
有樹枝還有各種七八糟的東西，讓每一步都很難行。
我都不知道，趙大郎每天是怎麼上山打柴，又是怎麼打到那麼多獵回來的。
我們在山上找了十來天，總找不到滿意的，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，趙家全家卻都很平靜陪著我。
這一家人的表一直很木訥平靜，也不知道什麼事能讓他們的神發生變化。
我有些焦急，自己走得遠了點，結果倒霉踩進了深坑。
山上都是枯枝敗葉，有些樹葉子堆積得很厚，外表本看不出下面有什麼。
我踩進去才發現，下面竟然是個深坑，坑里有尖利的石頭還有一些的尸骨。
真是倒霉。
本以為會掉下去摔死，卻被拽住了手。
趙大郎一只手抓著我，另一只手抓著坑邊上出的樹。
樹不是很，承不住我們倆。
「放手吧，別連累你。」
他們不欠我的，為我做這麼多，已經夠了。
但趙大郎的表終于變了，很著急搖頭，「不。」
他拉著我，竟然試圖將我甩上去。
只是那樹承不住我們倆的重量，發出咔嚓一聲響。
「哥！」
趙二郎沖了過來，拉住他的手，試圖往上拽。
可他拽不我們兩個。
我再次說，「放手吧，總不好連累二郎。」
「不！」
「不行！」
兄弟倆異口同聲，不只沒放手，還抓得更了。
趙二郎的半個子都進了深坑，也始終沒松手。
真倔啊！
怎麼這麼倔？
其實也沒過多長時間，可我覺得過了很久。
就在我們三個都要掉下去的時候，趙大娘和趙老爹來了。
兩人也是倔種，死不松手，費力將我們一個個拽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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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累得氣，一句怨言也沒有，還抓著我上下打量。
看我崴了腳，更是讓趙大郎背著我就走。
「下山！」
趙老爹和趙二郎在前面開路，趙大娘在后面扶著我。
我趴在趙大郎背上，看著這一家人，覺得自己真是會算計。
就算他們真的圖謀我什麼，可做得也夠多了。
我這樣的境，有什麼好被圖謀的？
我算計什麼呢？
我什麼時候也變了自己最厭惡的樣子？
10
因為崴了腳，找木頭的事暫停。
我想要跟趙家人說，我要跟他們為真正的一家人。
有這樣的家人，真的很好。
只是我還沒說，就有差來了。
他們將我圍在中間，問我是不是許家嫡長。
「四皇子帶著秦家謀逆，許家作為從犯，判全家流放，你作為嫡長，也要一同流放。」
我震驚了。
「出嫁也要流放？」
差冷笑，「秦氏說你沒有出嫁，只是私奔，私奔不算出嫁，而且，秦氏說你也有參與謀逆。」
「說什麼就是什麼？」
沒人聽我的辯解，這種謀逆大罪，皇帝又在氣頭上，那就是寧愿錯殺也不能放過。
我回頭看了看蓋了一半的房子，恨死了。
明明已經峰回路轉，日子要好起來了。
可一切都了空。
等見了秦氏，我要先弄死。
就算我不活了，也不要好過。
正要被帶走的時候，趙家人急匆匆趕回來。
我把地契都給了他們。
「再見了，多謝這段時間的照看。」
面對這麼多差，趙家人依然沒什麼反應，趙大郎則是急匆匆進屋，又很快出來。
差帶著我走，他也跟著走。
「你跟著干嘛？」
趙大郎拿著鎖鏈往自己上一套，「丈夫，同謀。」
我又氣又急，「你瘋了嗎，哪有說自己是同謀的？快回去，別鬧。」
真是的，平時他從不以我丈夫自居，現在卻上趕著，這是找死嗎？
他卻執意跟著走。
真是瘋了。
差才不管這麼多，既然想跟，那就抓，反正對他們來說，多一個不多。
最終，我跟趙大郎一塊被帶走了。
趙家其他人跟在后面送我們出村，竟然也不阻止，好像在送我們出門遠游一樣。
村民圍著指指點點。
「我就說趙家落不到好吧。娶了這樣的狐貍，一家子都倒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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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不知道干什麼事兒了被抓進去，是要去頭嗎？」
趙家人本不在意這些話，可我沮喪得很，轉頭狠狠瞪過去。
「真想打的們半年說不了話。」
這些人，太能嚼舌，看著就煩。
反正都要走了，最后悔就是沒能跟他們痛痛快快鬧一場。
趙大郎回頭看看家人，趙家人跟他點點頭，也不知道在傳遞什麼。
等我們出了村子，走遠了，不知道怎麼回事兒，好像聽見村子里傳來一聲聲慘。
一定是我聽錯了。
11
我們被帶走，一路上我都在罵趙大郎，他滾蛋，可他聽都不聽，也不說話，就是悶不吭聲跟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