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我一人坐在地上發了半天呆,才終于明白:
二子說的沒錯,他真比和尚還清心寡。
那修長的,細的腰,艷絕人寰的臉,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。
知道他不中用后,我徹底放下心來。
我在鄉野間長大,琴棋書畫那是一概不會。
可若論持家務,沒有能難得住我的。
我了屁站起,說干就干。
沒幾天,霍寧的院子就煥然一新。
院子里種了花,門口掛起珠簾,書案上點了香。
二子來過后大為驚嘆,還問我點的是什麼香。
我對著他眨了眨眼,「二當家不是個和尚嗎,我就點了檀香,保準他喜歡。」
二子走后,我又推門進屋。
屋中橫著盞屏風,后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。
是霍寧在洗澡。
可我也毫不在意。
「二當家,看這天怕是要下雨了,我趕把你換下的服拿去洗了。」
我邊說邊繞過屏風。
眼前一道人影晃過。
待我緩過神來,看到霍寧隨意披著一件里,站在水中。
長發漉漉地披散開。
單薄的衫很快被水浸,在他上,勾勒出凌厲卻又恰到好的線條。
我的心有一瞬間怦怦狂跳。
但一想到不中用,又立馬平靜下來,甚至還覺得有些可惜。
白瞎了這麼好的材和臉。
「二當家,我都要去洗裳了,你還穿什麼?趕下來。」
說著,我直接過手去。
那雙眸里忽地涌起了驚濤駭浪,幽沉地嚇人。
他猛地掐住我的腰,將我帶到前。
結滾了滾,嗓音喑啞:「不把我當男人?」
也沒……
只不過把你當作不中用的男人。
天地良心,這話我只是在心里想想,不知怎麼就被霍寧識破。
一陣天旋地轉。
他將我拽進水中,抵在壁沿邊,帶著薄繭的手指在我脖頸輕輕蹭著。
「徐瑩,不想要命了?」
我徹底嚇傻了,眼淚簌簌而落。
「二.....二當家,我錯了。」
他挑了挑,勾起一個似魅又似嘲諷的笑。
「錯了?晚了。」
話音剛落,我就被他一把按進水中。
強烈的窒息襲來。
我拼命掙扎,卻毫掙不開他的錮。
就在意識逐漸模糊時,有溫熱的在了我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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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之而來的,是綿綿不絕地渡氣。
求生的本能讓我急迫地攀附過去,再不想分開。
霍寧那雙桃花眼尾漸漸泛紅,像是染了胭脂。
他抬手,將我整個人抱在上。
水里,窗邊,桌臺。
還把我綁上了欄架,和他那些冰冷的刀吊在一起。
最后什麼時候來到床榻上,我已記不清了。
陷黑暗前,腦中只有一個念頭:
不要輕易認為男人不行。
就算認為了也不能被發現。
不然他會用盡一切花樣手段,讓你知道,他很行。
04
和尚變僧。
我已經很多天沒有收拾院子了,因為本沒法下床。
又是折騰了一宿。
天蒙蒙亮時,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,只盼著霍寧趕走,讓我能睡個好覺。
可今天,他并沒像往常那樣出門,而是將我抱在懷里,一下一下捋著我汗的頭發。
「最近山寨會有些事,我也得出去幾天,你乖乖等我回來。」
他要出去了?
我心中暗喜,竭力抑著,不敢表出來。
可不知怎麼的,竟又被他察覺了。
攬在腰間的手忽地一掐,疼得我眼淚一下涌了出來。
「就這麼不想見到我?」
「沒有,」我委委屈屈地實話實說:「我……我實在不住了,想歇息幾天。」
他愣了下,眼眸里溢出清淺笑意,手指了我眼角的淚。
"別哭了,往后好好跟著我。"
他這人好像會讀心,我再不敢想什麼,只閉上眼,乖順地點點頭。
霍寧果然一走許多天都不曾回來。
這期間,二子來過幾次。
他說,霍寧臨走前,代他照看著我。
二子總是心神不寧的樣子,一再囑咐我,不管發生什麼事,聽到什麼靜,都別出這個院子。
可當我問他到底有什麼事,他卻抿角,一言不發。
這晚,我正要睡下,忽聽外面傳來嘈雜聲。
約有人喊著:「不好,兵來了。」
「快跑,還有錦衛!」
我瞬間明白,這伙山匪要被府圍剿了,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。
其實,自從霍寧走后,我就一直計劃著逃走。
只不過心里實在怕他,才遲遲不敢。
現在山寨要完蛋了,他有沒有命還說不準,更不會有心思找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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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不跑,更待何時。
我找出早就準備好的包裹,換上輕便的服。
為了制造混,臨走還打翻了油燈。
山寨果然已混不堪,我趁機頭也不回地跑下山。
跑了一夜,天明時,我來到一個鎮子。
雇了輛馬車,直接趕往京城。
回到家,爹爹看到我孤一人,大吃驚,問我這些日子去了哪里。
我隨意編了個借口,說和侍衛們跑散后迷了路,幸得一好心的農戶收留,又攢了好久的盤纏,才能回到家。
爹聽了,滿腹狐疑,還想再問。
一旁的嫡姐連忙笑著打斷。
「妹妹能平安歸來真是再好不過,還有幾天,蕭子陵就要來迎親了。」
「確實,」爹也立馬點頭稱是,又嫌棄地看了我兩眼。

